血契未了·画中昭陵
密室中,空气仿佛凝固,唯有卷轴上那一个个名字如血般刺目。
林晏的手指停在“聂婉儿”三字上,指尖微微发颤。
那是聂黛的母亲,二十年前在昭陵失踪的前任陵丞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心跳也随之加快——
“林兆,七品大理寺正卿,昭陵外围巡查记录人。”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林晏瞳孔微缩,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记得父亲临终前曾欲言又止,那场突如其来的“急病”也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如今看来,恐怕根本不是病死……
“或许,”聂黛轻声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早就发现了什么。”
她的眼神落在卷轴末尾,那里有一行小字,用一种极为古老的守陵秘符书写:
> “昭陵为界,阴契为誓;血启碑门,魂归幽途。”
聂黛的心猛然一沉,这分明是她师傅临终前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曾被她误认为是疯话。
如今看来,竟是直指太后当年的阴谋核心。
“这《阴契名录》不仅是一份名单,更像是一道契约。”林晏低声分析,“这些人……不是被献祭那么简单,而是成为了某种仪式的媒介。”
话音刚落,密室四壁上的壁画忽然泛起幽光,原本静止的画面竟缓缓动了起来。
两人迅速后退,警惕地望着那幅幅壁画。
第一幅画中,是昭陵初建时的盛况,工匠劳作,陵官指挥,画面中还有一位身披凤袍的女子,正站在碑前,神色肃穆。
聂黛一眼认出——那是如今的太后。
下一幅画,却骤然阴冷。
画面中是一座黑雾缭绕的祭坛,几位身穿陵丞服饰的人被锁链缠绕,跪在碑前,而那碑上,正缓缓浮现出一道血色的契约纹路。
“阴契大典……”聂黛喃喃。
林晏的目光却被另一处吸引,他猛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画面中,一位身着陵丞服饰的男子正站在碑后,神情复杂,目光中藏着隐忍与不甘。
那张脸,赫然就是——现任陵丞,周明远。
林晏缓缓起身,神色冰冷如霜,声音低沉:“看来,有些‘老熟人’也该来清算旧账了。”
话音刚落,整面壁画忽然剧烈震颤,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
聂黛心头一紧,正欲拉住林晏后退,却见壁画中那名陵丞的眼睛——倏然睁开!
一双幽黑如渊的眼,直勾勾地望向他们。
“你们……不该看到这些。”壁画中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整间密室开始扭曲,墙壁仿佛活了一般,缓缓向内塌陷,空气中浮现出诡异的符文,如锁链般缠绕住两人的四肢。
“不好!”聂黛咬牙,迅速抽出桃木剑,挥剑斩断一道符链,但新的符链又迅速生成,如潮水般涌来。
林晏则死死护住手中的《阴契名录》,”
“我们必须离开!”聂黛厉声道。
可已经来不及了。
整间密室猛然一震,地面如水面般波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壁画中传出,将他们猛然一拉——
眼前一黑,意识仿佛被撕裂。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四周已是一片陌生而诡异的景象——
一座古旧的昭陵城池静静矗立在晨雾之中,街道空旷,城楼斑驳,行人稀少,却又个个身着古服,面色苍白,身形半透明,行走之间如梦似幻,仿佛……不是活人。
聂黛与林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警惕。
他们……被吸入了画中世界。
而这座城池,分明是二十年前的昭陵——
阴契大典,尚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