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648章 新人的第一次S级任务(上)——遇险

阴间合伙人,阳间爆单了 迎风者 3812 2026-04-28 17:45:32

冥界APP推送任务的时候,五个新人正在吃午饭。食堂的桌子是不锈钢的,赵小军的餐盘里剩了一个红烧鸡腿,他刚咬了一口,手机震了。他放下鸡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嘴里的鸡肉还没咽下去,含混地念出了推送的内容:“S级任务,城北老纺织厂,超度被困怨灵。任务时限,今晚零点前。”

马晓晓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她夹着一块西红柿,西红柿的汁水滴在餐盘上,像一小摊血。朱浩然放下了手里的馒头,宋小薇的勺子掉进了紫菜蛋花汤里,溅出几滴汤在何思远的袖口上。何思远没有擦,他看着赵小军的手机屏幕,表情从憨厚变成了一种不太像他的严肃。

王乐没有跟他们一起吃饭。他靠在食堂门口的门框上,双手插在兜里,灵体的边缘在午后的光线里模糊得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他看着五个人的反应,没有说“你们可以拒绝”。S级任务意味着危险,意味着怨灵的等级超出了新人应该处理的范围,但他知道他们不会拒绝。

“这次你们自己解决。”王乐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停下了咀嚼。食堂里安静了几秒,几秒后隔壁桌有人在笑,那桌是殡仪馆的员工,在聊昨晚的球赛。他们的笑声隔着几排椅子传过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我会通过APP任务记录功能远程观察,不干预。”

赵小军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的脸在黑色的玻璃面上映出来,表情比他预想的要平静。他以为会紧张,但真的没有。

城北老纺织厂在城市的北郊,比殡仪馆还要往北。厂房已经废弃了很多年,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窗户的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上面糊着厚厚的灰,透不进去光。院里的荒草长到了膝盖以上,风吹过的时候草尖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很多人在小声说话。

五人站在厂房门口,铁门是关着的,但门锁已经锈断了,门板之间留了一条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出的缝隙。赵小军第一个钻了进去,马晓晓跟在后面,朱浩然第三,何思远第四,宋小薇最后。她没有害怕到不敢进,但她进去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何思远的衣角,何思远感觉到了,没有回头,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点。

厂房里面很暗。天窗被落叶堵住了大半,只有几束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像几把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光剑,斜斜地插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吸进去的时候嗓子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抓着不放。

怨灵出现在厂房的最深处。

先是一团黑气从那台废弃的纺织机下面涌出来,不是烟,是比烟更浓稠的东西,像墨水滴进了水里,但没有水稀释它,它就以最浓的姿态往外扩散。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在空气中凝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不,不是人形,是一个人形的缺口,像一个被烧毁的照片上留下的人形空白,你知道那里曾经有一个人,但你看不到他的样子。

赵小军的通灵眼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到了怨灵的核心,在那团黑气的中心位置,有一张扭曲的脸。不是恐怖片里的那种脸,是那种被痛苦扭曲了太久之后忘记了自己原来长什么样的脸。五官的位置不对,眼睛挪到了额头上,嘴巴歪到了左边,鼻孔一大一小,像一幅被人揉皱了又勉强展平的画。

“散开!”赵小军喊了一声。

朱浩然第一个动了。他贴在墙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穿墙符夹在指间,闭上眼睛,用通灵术扫描厂房的建筑结构。他在找弱点,找这个怨灵跟这栋厂房之间的连接点,每一个被执念钉在某个地方的怨灵都有一个“锚点”,找到锚点,拔掉它,怨灵的怨气就会消散。

马晓晓从背包里抽出一张净化符,黄纸朱砂,符纸的边缘裁切得不太整齐,是她自己画的,笔迹还不太稳。她把符纸贴在厂房的柱子上,咬破拇指,用血在符纸的中心点了一下。朱砂遇血,符纸亮了一下,柔和的金光在昏暗的厂房里像一盏突然打开的台灯。

怨灵尖叫了。不是声音的尖叫,是直接在人脑子里响起来的尖叫,像有人拿了一根铁针,在每个人的头盖骨内侧画了一个没有尽头的圆圈。宋小薇捂住了耳朵,但没用,那个声音不从耳朵进。何思远站在她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不是握紧,是搭着,让她知道他在。

黑气化成了触手。不是实体,是怨念的具象化,从怨灵的身体里伸出来,像章鱼的腕足,在空中甩动,带着一种湿冷的、令人作呕的风。第一条触手抽在赵小军的肩膀上,不是疼,是冷,冷到骨头里,像有人把一块冰塞进了他的肩关节,冰在融化,但冷意往更深的地方渗透。

赵小军用托梦术干扰怨灵的意识。他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意念凝聚成一根针,朝着怨灵的核心扎过去。不是攻击,是干扰——他要让怨灵短暂地忘记自己在跟谁战斗,让它回到它的执念里,回到它死前最后一个画面里。那根针刺进去的瞬间,怨灵的身体顿了一下,触手停在半空中,像一条被掐住了七寸的蛇。

“快!”赵小军咬着牙喊了一声。他的脸色发白,托梦术对一个S级怨灵使用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他觉得自己像一台在超负荷运转的马达,机身已经在发烫了,随时可能烧掉。

马晓晓在柱子之间跑动,在每一根柱子上都贴了一张净化符。她的手指在符纸上点血的动作越来越快,拇指上的伤口被反复撕开,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沿着她的拇指往下流,滴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圆点。

朱浩然找到了。

“东墙,第三根柱子,离地一米五的位置。”他的眼睛还闭着,声音是稳的,但他的手指在发抖。他说的那个位置,墙砖的后面,有一张泛黄的纸条,是被砌进墙里的。那是怨灵生前的最后一张排班表,她叫陈秀兰,三十年前在这家工厂上班,一次夜班的时候被卷进了纺织机,没有人发现。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张排班表。

何思远冲过去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快,朱浩然的话音还没落,他已经跑到了东墙第三根柱子前面。他伸出手,没有用任何符咒,就是用手去抠墙砖。砖缝的水泥已经老化了,他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抠,指甲劈了,流血了,他没有停。

黑气触手在怨灵被干扰的间隙里重新聚拢了。它们不像之前那样乱甩,而是有目标地、像蛇一样地,朝着何思远的方向缠过去。第一条缠住了他的左脚踝,第二条缠住了他的右小腿,第三条勒住了他的腰。何思远的身体被往后拽,他的手还抠在墙缝里,指节发白,指甲断裂的疼痛让他的脸扭曲了。

“何思远!”宋小薇跑了过去。她不是不怕,她是忘了怕。她跑到何思远身边,用手去扯那些黑气触手,手穿过去了,什么都没抓住。她改用净化符贴在触手上,符纸碰到黑气的瞬间就自燃了,变成一撮黑灰飘散。她哭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

赵小军从托梦术的状态中被反噬了。怨灵的意识比他强太多,他的意念针在怨灵的意识海里被碾碎了,碎成无数的碎片反冲回他的大脑。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马晓晓的净化符贴满了厂房的柱子,符纸连成了一个阵。她站在阵的中心,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喊了一声“破”。所有的符纸同时亮起来,金光大盛,在昏暗的厂房里像一轮小太阳。金光撕开了黑气触手,触手从何思远身上脱落,像被火烧到的章鱼腕足,缩了回去。

怨灵再次尖叫,这次不是铁针画圆圈,是一把刀砍在人的骨头上,刀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的那种刺耳的摩擦声。

何思远终于把墙砖抠出来了。砖块从墙体里脱落的那一瞬间,一张泛黄的纸条从砖缝里飘出来。他伸手抓住了,纸条上写着“陈秀兰,夜班,1987年3月17日”。他把纸条攥在手心里,趴在地上,朝着怨灵的方向,把纸条举起来。

“你叫陈秀兰。你死的那天是3月17号。”何思远的声音不大,沙哑的,指甲劈了的手指在流血,血滴在纸条上,把那个日期洇湿了。“你不是被遗弃的。你的家人找了你很久。他们后来在厂门口等了七天七夜。”

怨灵的黑气凝固了。

那张扭曲的脸停在了某个瞬间,在那个瞬间里,它的五官回到了正确的位置。眼睛回到了眼眶里,嘴巴回到了鼻子下面,脸还是模糊的,但你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很普通的、中年女人的眼睛。她看着何思远手里的那张纸条,看着自己三十年前写的字迹,看着那个日期。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谁,自己的名字,自己死的那天是星期几。

金光阵的光芒越来越亮,怨灵的黑气在金光的照射下像雪融一样消散。从边缘开始,从浓稠变淡,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几乎看不到的透明。它的身体在变淡,但它的眼睛在变亮,那双中年女人的眼睛在最后那一刻,看向了何思远手里那张纸条。没有怨恨,没有不甘,是一种“终于有人记得我了”的平静。

何思远晕过去了。

他的头歪在一边,脸贴着水泥地面,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宋小薇蹲在他身边,手放在他的背上,感觉到他的心跳还在,但很弱,像一台发动机在低速运转。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直在流。

赵小军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何思远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有气,但不稳。

“任务完成通知。”赵小军的声音没有起伏,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提示——“S级任务完成,功德值+200,额外奖励破损道具修复×1”。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把何思远从地上拉起来,背在背上。何思远不重,但他是瘫软的状态,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赵小军的肩膀上,赵小军的脚在发软,他咬着牙,往门口走。

马晓晓走在最前面,她的拇指还在渗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厂房的地面上。她用另一只手挡住宋小薇的视线,不让她看地上的血。朱浩然走在最后面,他的穿墙符还夹在指间,符纸的边缘已经被他手指的汗浸湿了,但他没有松手。

他们走出铁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荒草的尖上挂着露水,月光照在上面,像很多细碎的银针。王乐站在门口。他的灵体在月光下几乎完全透明,像一块被遗弃在荒草地上的玻璃,月光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在身后的地面上照不出影子。他看着赵小军背上的何思远,看着何思远垂下来的手臂,指缝间那张泛黄的纸条还露出一角,月光照着上面那几个字——“陈秀兰”,字迹模糊了。

“你们做到了。”王乐说。

赵小军停下来,喘着粗气。他的膝盖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肾上腺素退去之后身体在找回平衡。他看着王乐,嘴唇动了几下,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小何受伤了。”

王乐走到赵小军身边,伸出手,放在何思远的额头上。他的手是凉的,但那种凉不是冷,是深水的凉,不刺骨,但有重量。何思远的眉头在那种凉里微微松开了一点,呼吸从急促变缓了。

“他会没事的。”王乐把手收回来,转头看着另外四个人。马晓晓的拇指还在流血,朱浩然的指间还夹着那张湿透了的穿墙符,宋小薇的脸上全是泪水干涸后留下的盐分,赵小军的肩膀上留着何思远被触手缠过之后留下的黑色痕迹。

“你们做到了。”王乐又说了一次。这次的声音比上次轻,但比上次多了一些东西,多了什么东西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骄傲,也许是心疼,也许是他一直想对他们说但没有找到合适时机说的那句话——你们比我当年强。

他当年第一次出任务就翻车了。不是老周说的那种翻车,是真正的翻车,差点把自己整没了。他没有把这些告诉他们,但他在心里说了——“比我当年强。”

月光下,五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赵小军背着何思远的影子里,何思远的头靠在赵小军的肩膀上,像一个睡着了的兄弟。王乐站在他们旁边,没有影子。

但他在这里。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