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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地龙翻身后的诡异戏班(一)

空气里弥漫着水腥、泥土和腐烂植物混合的恶臭,比昨夜的硫化氢好闻不到哪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生才撑着发软的手臂坐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苍白的苏婉,她只是微微睁着眼,胸口规律地起伏着,显然也到了极限。

他的目光越过狼藉的江滩,望向封门村的方向。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村子中心的广场上,那片昨夜还空空如也的土地,此刻竟然矗立起一座巨大的木质戏台。

崭新的原木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规模比祠堂前那座大了不止一圈,像一头连夜长出的木制巨兽,突兀地盘踞在村庄的心脏。

洪水刚退,祭典的骗局才被戳穿,老族长尸骨未寒,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和人力,通宵达旦地干这种事?

这不对劲。

李长生挣扎着站起身,拽了苏婉一把。“走,去看看。”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过泥泞,靠近那座诡异的戏台。

广场上,十几个穿着统一青布短褂的汉子正在忙碌,他们动作麻利,号子声此起彼伏,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冷漠,完全不像村里的闲散劳力。

一个穿着长衫、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正指挥着他们,看到李长生二人,他眼睛一亮,主动迎了上来。

“想必二位就是李先生和苏小姐吧?”男人拱了拱手,笑容可掬,“在下秦海,德胜班的班主。昨夜村里遭了水厄,老族长的余部委托我们,连夜搭台,唱三天平安戏,安抚一下受惊的河神和乡亲们。”

李长生的目光掠过秦海那张笑脸,在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眸子里,他看不到半点真诚。

“秦班主有心了。这么大的水,你们的人和家伙事儿倒是齐全。”

“讨生活嘛,总得有些准备。”秦海滴水不漏地答道,随即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戏台刚搭好,二位不妨上来看看?也算沾沾喜气,去去晦气。”

李长生没有拒绝,踩着临时的木梯走上戏台。

脚下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异常厚实。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戏台的结构,眉头越皱越紧。

支撑戏台的十几根主梁,用的不是常见的杉木或松木,而是一种颜色深沉、木质坚硬的木料。

李长生用指甲掐了一下,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这是深山里的铁桦木,硬度极高,但吸声性极差,用它来搭戏台,演员的声音传不远,是行内大忌。

更奇怪的是,每一根铁桦木柱子上,都从上到下缠绕着细密的紫铜丝,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仿佛某种神秘的法阵。

就在他走到戏台边缘,低头观察一根柱子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猛地刺入他的耳廓。

那是一阵喘息。

微弱,断续,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衰竭感。

李-长-生-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个频率,这个节奏……他那台相机般的记忆里,储存着这个声音的所有细节。

这是三叔李德全的声音!

他患有轻微的哮喘,每次紧张或劳累过度,喘息声就是这个调子!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尸体不是都坐起来过一次了吗?

李长生猛地蹲下身,耳朵几乎贴在了地板的缝隙上,试图捕捉那声音的来源。

“哎!这位爷,使不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炸响。

紧接着,一个沉重的大木箱“哐当”一声被砸在他面前,正好切断了他靠近那块地板的路径。

李长生抬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瘸腿男人,正用一只独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是戏班的杂工,瘸子老周。

他满脸横肉,眼神阴鸷:“戏台是神明之地,不能乱趴乱听。冲撞了戏神,全家都要折寿的!”

李长生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得像冰。

他没和老周争辩,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他脚下那块地板的位置。

他退到戏台边缘,苏婉立刻凑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屏幕上显示着波形图的仪器。

“是声级计,”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刚才在外围走了几圈,有重大发现。你看戏台下面。”

李长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戏台正下方的土地被新翻过,能看到一个个整齐排列的圆形印记。

他这才注意到,在搭台之前,这些人竟在地下埋了东西。

“是坛子。”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数百个空的药坛,倒扣着埋进土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亥姆霍兹共鸣器阵列。这种结构……就像一个天然的音响,能把地下极其微弱的震动声,通过空气共振,放大几十倍,再精准地传导到戏台上的特定坐标。”

李长生瞬间明白了。

铁桦木柱子不为传声,是为了隔绝多余的震动。

缠绕的铜丝,很可能是为了引导某种微弱的电磁信号。

而地下的坛子阵列,就是一个定向扩音器。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某个被囚禁在地下深处的人的声音,能在戏台的某个特定位置被听到!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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