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77章 严守正的末路

心猎:侧写师的追凶之路 云中龙 2429 2026-04-28 23:37:26

严守正出境后的第三天,国际刑警组织亚洲联络处的一封加密邮件让整个重案组的气氛骤然紧绷。严守正在缅甸仰光出现了,藏匿在郊外一座华人别墅里。情报显示,他频繁与当地人来往,用现金支付,从不使用电子设备,似乎在安排下一步逃跑路线——也许是泰国,也许是柬埔寨。王磊把邮件打印出来放到林子川桌上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老师,他在那边待不了几天。一旦他再次转移,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林子川拿起那页纸,看了三遍。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郑克己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郑克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切。“我看到了。国际刑警那边已经在协调,但缅甸方面要求中方提供正式的引渡请求,流程需要时间。”林子川说没有时间。郑克己沉默了两秒。“我来协调外交部,走加急通道。你准备一下,一旦程序走完,你带人过去。”

国际刑警准备行动的前夜,林子川在办公室里收拾行李。一个小行李箱,两件换洗衣服,一本笔记本,一支笔,那枚空白硬币。他把硬币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空白的背面在灯光下什么也没有。他把硬币放回去,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手机响了,屏幕上是国际刑警联络官的号码。

“林组长,出事了。严守正藏匿的别墅发生了枪战。”联络官的声音急促,英文带着浓重口音,“当地警方赶到现场时,发现严守正身中两枪倒在血泊中,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现场还有两名枪手死亡,身份不明。”

林子川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他死了吗?”“还没有。但伤势很重,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林子川挂掉电话,靠在办公桌上。是谁抢先一步动了手?是始祖派来灭口的人,还是严守正的其他仇家?但林子川知道这不是意外,这是计划好的。有人在警方行动之前得到了消息,抢在前面扣动了扳机。那个人不希望严守正活着被引渡回国,不希望他开口说话,不希望他说出那些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因为那些秘密一旦被公开,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那些人里,也许包括林子川自己。

他拿起手机,拨了王磊的号码。“严守正中枪了,在仰光。我要连夜飞过去。你留在家里,继续监控邵明山的通讯。如果他那边有动静,随时通知我。”王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沙哑。“林老师,你要小心。他们敢在缅甸动手,就敢在缅甸对你动手。”

林子川挂了电话,拎起行李箱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一根,一闪一闪的,他走在忽明忽暗的光中。

飞机起飞的时候,天黑透了。林子川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两个特警已经在闭目养神。他没有睡,盯着舷窗外面那一片浓稠的墨色,偶尔有几朵云从机翼下方飘过。他想起邵明山说过的那句话——“你们警察,也该尝尝被操控的滋味。”他以为邵明山说的是那些被催眠的受害者。现在他明白了,邵明山说的是他自己。从父亲死的那天起,他就被操控了。被仇恨操控,被真相操控,被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操控。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每一个发现都是别人想让他发现的。他不是在追猎,他是在被人牵着走,像一头被拴住了鼻子的牛,以为自己在往前走,其实一直在转圈。

那些人在缅甸对严守正动手,是因为严守正手里有他们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那张他小时候的照片,那份关于他父亲的手写材料,邵明山藏了二十年的刀。严守正不能死至少在说出那些秘密之前不能死。林子川闭上眼睛。飞机在云层之上飞行,发动机的轰鸣声低沉而平稳。他不知道飞机落地后等着他的是什么,也许是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永远不会醒来的活死人,也许是一具已经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也许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等着他自投罗网的陷阱。但他必须去——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无路可走。

飞机降落在仰光国际机场的时候,天快亮了。林子川走出机舱,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他跟着联络官林国栋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子驶出机场,汇入了清晨的街道。街边的早点摊已经开始营业了,蒸笼冒着白色的热气,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

“严守正在仰光最大的私立医院,重症监护室。手术已经做完了,子弹取出来了,但人还没有醒。医生说他的伤势很重,但生命体征稳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林国栋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路面,“现场那两名枪手的身份查了,是缅甸本地人,职业杀手。雇佣他们的人用的是虚拟币,追不到源头。但有一件事很奇怪——枪手的目标不是严守正一个人。”

林子川转过头看着他。“他们还想杀谁?”

“不知道。现场还有第三个人留下的痕迹,但那个人跑了。我们怀疑枪手另有目标,严守正只是碰巧被卷入了。”林国栋顿了一下,“但林组长,你有危险。那些人知道你来了。他们在医院附近出现过。”

车子驶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林子川推开车门,快步走向电梯。两名特警一前一后跟在他身边,一个在前探路,一个在后警戒。电梯门开了,他们走进去,林子川按了二楼的按钮。电梯上行,楼层数字一跳一跳的,他的心跳也在加速。他摸了摸腰间的枪,保险关着的。他推开了保险,拇指搭在击锤上。

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亮着惨白的日光灯。两个缅甸警察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握着枪。看到林子川过来,他们站起来,让开了门。林子川穿上隔离衣,戴上口罩和手套,推门进去。

严守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的面罩盖住了他半张脸,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胸口的纱布上还渗着血。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不是醒了,是昏迷中的无意识反应。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波形在跳动,心律不齐,但还活着。

林子川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他把那枚空白硬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硬币在灯光下反着冷光。三天前这个人还是省厅的副厅长,穿着警服,坐在办公室里,审批文件,接见下属,对别人发号施令。现在他躺在这里,像一具还没有完全死去的、被遗弃在角落里的尸体。林子川不知道他能不能醒过来,也许能,也许不能。但他知道,那些派枪手来杀他的人不会就此罢手。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他还活着,那些人就不会停。

他必须活着。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那些被他害过的人,是为了林子川的父亲,是为了那个被藏在信封里的、等待被揭开的真相。他必须活着。

林子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的天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亮,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远处有不知名的鸟在叫,一声一声的,间隔很长,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他在这种声音里慢慢地沉了下去,不是睡着,是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他的意识还清醒着,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但身体已经开始放松了,手指从枪柄上滑了下来。

他不会让严守正死。不是因为这个人值得救,是因为他需要他活着说出那些秘密。那些秘密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不能让它们跟着严守正一起埋进坟墓里。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还在跳,稳定地跳。他重新闭上眼睛。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也许不会停。雨季的仰光,雨是一场接一场的。但他不在乎雨,他只在乎那张床上的那个人能不能醒来,会不会开口。如果他不醒来,他就在这间病房里等,等到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天。他等得起。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