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6章 初遇顾玄

阴间直播:我在地府当网红 云中龙 2371 2026-04-30 12:17:18

林默擦掉门上的血符号,进屋里坐了一宿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后背磕的那一下疼得厉害,翻身都费劲。他坐床上翻手机,查“玄学协会”是什么东西。搜出来的结果乱七八糟——有说是个民间组织,专门搞风水讲座卖开光物件的;有说是富商圈子,请大师看风水按小时收费,一小时好几万。百科上倒是有词条,写着“玄学协会,成立于1998年,致力于传统堪舆文化研究”,会长和副会长的名单挂在最底下。

副会长那一栏,顾玄的名字排在第三位,头衔是“高级风水顾问”。

他又搜“顾玄”,出来一堆报道和采访。照片里的顾玄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对襟唐装,手腕上挂一串深色珠子,笑起来和和气气的,像个退休教授。采访内容全是讲风水的,什么“客厅沙发要靠墙”“镜子不能对床”,跟林默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一屋子邪门东西完全是两个画风。

有一篇人物专访的标题是《风水大师顾玄:我只信科学的风水学》。

林默把手机放下了。

第二天下午,他用一个不常用的手机号拨通了顾玄工作室的预约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声音很甜,问他需要什么服务。他说想请大师看看新房的风水,约了当天下午四点,地址在城南的一栋写字楼里。

出门前,他把八卦镜从脖子上取下来,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镜面朝外。茶馆老板说过,法器贴身放才能起作用,隔着衣服不行。他用别针把口袋口封住,又在外面罩了一件黑色卫衣。

顾玄的工作室在写字楼的十二层,出了电梯就是一面巨大的招牌,黑底金字写着“玄德堂”三个字,两边挂着一副对联——“勘破天机阴阳事,点化人间福祸缘”。前台的小姑娘烫着卷发,指甲做得很花哨,笑盈盈地让他填了一张表格,姓名、生日、住址、想看什么。

林默填了假名“林北”,生日也改了一个月。

等了大概十分钟,小姑娘把他领进里面的会客室。房间很大,少说也有六十平米,红木家具,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瓷器玉件,墙上挂着一幅字——“道法自然”,落款看不太清。窗帘半拉着,午后阳光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顾玄从里间走出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衣,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那串珠子在光线下发着暗沉沉的光。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老一些,眼角的皱纹更深,但笑起来确实很和善,像那种你一见面就觉得可以信任的人。

“小林?”他伸出手,握了一下,手心干燥温热,“坐坐坐,别客气。刚搬的新房?在哪个小区?”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来,外套没脱。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一个普通来求人办事的年轻人:“还没定呢,看了几套,拿不准哪套风水好,想请大师给点意见。”

顾玄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翘着腿,亲手给他倒了杯茶。茶汤金黄透亮,看着是好茶。他把茶杯推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默端起茶杯,没急着喝。

“大师,我昨天看新闻说翡翠湾地下室着火了,”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我有个朋友住那儿,说是在地下二层,好像是有人搞什么仪式把电线点着了。您听过这事没?”

顾玄面色不变,甚至还笑了笑。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翡翠湾啊,巧了,我在那儿有个库房,就在地下二层。前阵子租的,放点杂物。可惜了,这一烧东西全没了。”他顿了顿,抬眼看了林默一眼,语气很随意,“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敢玩,玩火自焚啊。”

林默注意到他说“库房”两个字的时候,右手拇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很轻,但被林默捕捉到了。

“那倒是,”林默笑了笑,把茶杯端到嘴边,“大师说得对,有些东西不懂确实不能乱碰。”

他正要喝,外套内侧的八卦镜猛地烫了一下。

不是发烫,是那种被火烧了一下的灼痛,隔着衣服和别针都能感觉到。林默的手顿了顿,杯中的茶水晃了晃,但他没有停——他把茶杯端到嘴边,一仰头,全喝了。

茶水的味道有点怪,入口是正常的茶味,但咽下去的时候舌根发麻,像是吃了没熟透的柿子,整个喉咙都收紧了一下。紧接着胃里翻了一下,但很快又平复了。八卦镜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顾玄看着他把茶喝完,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那惊讶只维持了不到半秒,他就恢复了那个和善的笑容,但林默看到了。

他看到了。

顾玄原本以为他会怎么样?茶里有东西?

“茶怎么样?”顾玄问。

“挺好的,”林默放下杯子,“什么茶?回头我也买点。”

“朋友从武夷山带的老枞水仙,不值几个钱。”顾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小林,你平时信这些吗?风水啊,命理啊,这些。”

“以前不信,最近有点信了,”林默说,“总觉得运气不太好。”

“运气不好,有时候不是运的问题,是人的问题。”顾玄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温和但很专注,像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我见过。”

林默保持微笑:“什么气息?”

顾玄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毯上。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上一个有这种气息的人,我认识。死得很惨。”

房间里安静了。

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响。

顾玄转过身来,脸上还是那个和气的笑容,但眼神不一样了。那眼神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我不在乎,因为你迟早会来找我的。

“不过,”他走回来,从博古架上取下一本小册子递过来,是玄德堂的宣传册,印着他各种头衔和照片,“那个人死之前,留了一样东西。你想知道是什么的话,可以回去查查‘守夜人’这三个字。”

林默接过册子,站起来:“谢谢大师,我回去看看。”

顾玄送他到门口,前台小姑娘已经把电梯按好了。顾玄站在门框里,双手抄在袖子里,笑眯眯地说:“小林啊,有空再来喝茶。下次我给你好好看看八字。”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林默透过最后那条缝,看到顾玄的笑容还在,但脖子微微偏向一侧,目光越过了电梯门,看向走廊的某个角落。

那目光不像是送客,倒像是在等什么人。

林默下了楼,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跟着才拐进一条小巷。他把八卦镜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镜背的铜面上,原本锈迹斑斑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光滑了,上面浮着一行小字,像是有人用刀尖刻上去的,笔画清晰得不像话:

“小心此人,他是叛徒。”

林默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

叛徒。谁的叛徒?守夜人的叛徒?

他用指甲刮了一下那行字,刮不掉,像是从铜里面长出来的。翻过镜面看看,正面还是老样子,锈迹斑斑,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把八卦镜重新收好,掏出手机查顾玄的资料。这次查得更仔细了,把能找到的所有报道、采访、论坛帖子全翻了一遍,然后把时间线列在备忘录里——

1998年,玄学协会成立,会员名单中没有顾玄。

2001年,城南第三医院关闭。

2003年,顾玄首次出现在玄学圈,以“民间风水师”身份在富商圈活动,无人知其师承和来历。

2005年,成为玄学协会会员。

2010年,升任副会长。

所有的公开照片里,不管是活动合影还是采访配图,顾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的眼神始终没有完全对着镜头,总是微微偏向某一侧,像是在看镜头外面的人或东西。早期照片里这个特征更明显,后期逐渐收敛了,但偶尔还是能看出来。

他把所有照片放大看了一遍,确认不是拍摄角度的问题。

顾玄不在照片里看镜头,他在看镜头外面。

在等一个人。

一个他等了二十年的人。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