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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直播打脸计划

阴间直播:我在地府当网红 云中龙 3012 2026-04-30 12:17:18

林默发完预告之后,当晚就没怎么睡。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脑子里在过流程。他以前做直播虽然人气低,但有一个习惯——每次开播前都会写个简单的脚本,什么时间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互动,什么时候上才艺,列得清清楚楚。这个习惯救过他不少次,至少不会在镜头前冷场。

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才艺展示,不是探险整活,是要当着十几万人的面锤一个玄学协会副会长。脚本必须滴水不漏,每一个环节都要提前想到。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老张家。

老张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的顶楼,阁楼改的工作室,两台显示器并排摆在桌上,路由器挂了三个,网线像蜘蛛网一样从墙角爬出来。老张这个人,大学的时候就是技术宅,毕业以后做数据运维,搞网络和录屏这些东西比林默懂一百倍。

“多平台同步推流,这个好办,”老张敲着键盘,头都没抬,“我搭个中转服务器,你那边只管推一路流到我这儿,我帮你分发给B站、抖音、快手还有微博直播,一共四个平台。就算某个平台掐你信号,其他的还能继续。”

林默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啃着老张给的面包:“信号能掐吗?”

“能,”老张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如果顾玄有关系,直接找平台运营一句话就能把你直播间封了。所以我建议你——提前录一段备用视频,万一主直播间被掐,我立刻切到备用地址,你在评论区发新链接,让粉丝自己过来。”

“我没那么多粉丝。”

“预约十五万了,默哥,”老张把后台数据调出来给他看,“你那条预告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预约人数从几百飙到三万多,现在快六万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的?”

林默真不知道,他这两天没怎么看评论。

老张念了几条:“‘又一个想红的,坐等翻车’——这个是骂的。‘主播有证据就放,别故弄玄虚’——这个是半信半疑的。还有这个,‘我是乐乐妈妈,主播说的是真的,顾玄就是个骗子’——这个是你之前采访的那个周女士吧?这条评论已经有两千多个赞了。”

林默沉默了。

舆论已经开始发酵了,但方向不完全由他控制。有人信他,有人骂他,更多人在观望。他现在就像手里捏着一颗手榴弹,拉了保险环但还没扔出去,所有人都在看他什么时候扔、往哪儿扔。

他让老张帮忙拟了一份正式邀请函,用自己工作室的名义(其实就是他在平台注册的个人账号)发送到玄学协会的公开邮箱。内容写得很客气——“本人诚邀玄学协会副会长顾玄先生于4月15日晚8时,在本人直播间进行公开连麦,就近期网络上的相关质疑进行澄清,以正视听。”

回复来得很快,但不是从协会邮箱回的,是顾玄工作室的助理直接打电话过来的。电话里那个女的声音还是那么甜,但语气冷得像冰块:“林先生,顾会长不接受这种侮辱性的邀约。您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顾会长和玄德堂的声誉,我们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林默把通话录音了,然后截了一张图——助理回复的邮件截图,上面写着“顾会长拒绝您的邀约”。他把这张图和之前那11个受害婴儿的证据截图(个人信息全部打码)一起发到了动态里,配了一行字:

“顾会长不敢来,我就直接公开。”

证据截图里,他放了三个东西:第一张是《灵魂超度委托书》的局部,上面“全权处置”四个字用红圈标出来了;第二张是顾玄签名的收据,金额和日期清晰可见;第三张是那11个孩子的统计表,只有出生日期和“经办人:顾玄/赵明远”两列信息。

动态发出去十五分钟,评论破千。

“卧槽这个‘全权处置’是什么意思?”

“11个?这他妈是连环案吧?”

“有没有人能证实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我刚打电话问了民政局,他们说个人无权查询这些信息,主播怎么拿到的?”

“顾玄你倒是出来说句话啊”

一小时后,顾玄工作室发了新声明。

措辞变了,不再是冷冰冰的拒绝,而是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感:“顾会长本着对公众负责的态度,决定接受林默先生的连麦邀请,届时将当面澄清事实,以正视听。顾会长始终秉持正道,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质疑。”

林默把这条声明截图保存。

“行得正坐得直”,到时候看你怎么坐怎么直。

直播定在4月15日晚八点,还剩两天。林默这两天哪都没去,窝在老张家彩排。老张当“顾玄”给他提问题,他说一段,老张挑刺,重来,再说一段,再重来。两个人从早上九点折腾到晚上十一点,老张阁楼里全是外卖盒子和红牛罐子。

4月14日晚上,林默回了趟出租屋拿东西。他打算直播那天直接去老张家,用老张的设备,那边的网络更稳定。

上楼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他摸黑往上走,走到三楼拐角,闻到一股烟味,不是香烟,是那种烧电线的焦臭味。他放慢脚步,贴墙往上走。

四楼楼道里站着两个人。

都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脸。一个人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把钳子,正在剪他家的网线——那根白色的光纤线已经从墙上被扯出来了,断口处还闪着微弱的光。另一个人站在门口,正在摆弄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大概巴掌大,上面有两根天线,像是一个信号干扰器。

林默没出声,退回到三楼半的拐角处,手机调成静音,打开摄像头,从楼梯扶手的缝隙里拍了十几秒。两个人影在画面里很模糊,但能看出来在做什么。

他录完了,又悄悄下楼,出了单元门,在对面马路上打了辆车回老张家。

路上他给宽带公司打了个电话报修,客服说最快明天下午才能来。他说行,挂了。

到了老张家,他把视频给老张看。老张看了两遍,脸都白了:“默哥,咱们报警吧。”

“报什么警?说有人剪我网线?”林默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信号干扰器的工作原理,“警察来了,人早跑了。就算抓到人了,人家说走错门了,赔你两百块钱拉倒。”

“那怎么办?”

“修网线,买个备用4G网卡,再买两个UPS电源防止断电,”林默列了个清单发给老张,“明天上午你去买,下午我去修网线。后天直播照常。”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叹了口气开始网购。

林默又给茶馆老板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边有电视声音,好像在放戏曲。老板“喂”了一声,背景里还有猫叫。

“老板,我林默。”

“知道,你那个预告我看了一百多遍了,”老板关掉电视,声音清楚了很多,“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林默把计划说了——他担心直播的时候顾玄会远程施法。上次在顾玄工作室喝的那杯茶,他后来查了一下,叫“定魂茶”,普通人喝了会昏睡三天。他当时能扛住,是因为八卦镜在口袋里帮他挡了一部分。但直播不一样,他要当众说话,要展示证据,如果顾玄隔着网线来一下,他未必扛得住。

老板听完沉默了几秒:“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还没蠢到家。顾玄这个人,我跟他打过交道,他法术不弱,而且心眼小。你当着十几万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他不光要让你出丑,还要让你出事。”

“所以我想请您帮我布一个反向法阵,远程挡一下。”

“你知道反向法阵要多少钱吗?”

“不是钱的问题,”林默说,“我打听过了,您老以前是干这个的。”

老板又沉默了,这次更久。久到林默以为他挂了电话。

“一箱茅台,”老板说,“五十年陈的,别拿超市货糊弄我。”

林默咬牙答应了。他知道一箱五十年陈的茅台什么价,不知道要做多少场直播才能赚回来。但眼下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我明天晚上去你那儿布阵,”老板说,“你后天直播的时候,把八卦镜挂在胸口,镜面朝外,别挡着。法阵能帮你挡一阵,但撑不过半小时。你最好速战速决。”

挂了电话,林默看了一下时间——距离直播还有不到40个小时。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预约页面。数字已经跳到了15万。

十五万人等着看他,或者说,等着看他怎么死。

第二天下午,他回出租屋修好了网线。楼道里那两个黑衣人没再出现,但他还是在门口和楼道拐角各装了一个摄像头,无线的那种,连手机能看实时画面。网线修好之后,他又把路由器换了一个新的,设置了三重密码。

一切准备就绪。

直播当天,4月15日,晚七点。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林默坐在老张的阁楼里,面前是一台显示器,架着一个高清摄像头。老张在旁边调试推流软件,三台路由器排成一排,指示灯全绿。桌上的4G网卡和UPS电源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切备用线路。

林默胸口挂着八卦镜,凉飕飕的铜面贴着皮肤。他把准备好的证据文件在桌面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照片、录音、文档、统计数据,一目了然。

手机响了。

老张打来的。

不对,老张就坐在他旁边,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林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确实是老张的号码。他接起来,老张的声音从手机里和真人声音几乎同时传过来,像是山谷里的回声:

“默哥,我刚收到消息,顾玄那边请了三个玄学圈大佬当‘公证人’。”

林默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真人老张,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不是幻觉。

“公证人?”他问。

“对,据说是玄学圈很有名的三个人,一个是武当山的什么道士,一个是香港来的风水师,还有一个——”老张顿了顿,“还有一个是你在茶馆见过的那个老板。”

手机里老张的声音停了下来,阁楼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林默慢慢转过头,看着旁边坐着的老张。

老张正在吃薯片,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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