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0章 生死危机

阴间直播:我在地府当网红 云中龙 3408 2026-04-30 12:17:18

直播结束之后,林默没回出租屋。

他在老张家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宿,但根本睡不着。左肩那个位置一直隐隐发凉,不是疼,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过今天直播的画面——顾玄吐血那一下,茶馆老板那个手势,还有系统弹窗上那行字:“预签约不强制履行任务。”

不强制,但地府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他签?

凌晨一点多,他实在躺不住了,跟老张打了声招呼说要回去拿点东西。老张睡得跟死猪一样,嘟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打呼。

出了老张家小区,夜风一吹,林默清醒了不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偶尔有辆车从主路上开过去,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远,很快就安静了。

他抄了近道,钻进一条小巷。这条巷子白天走没问题,晚上确实有点阴,两边都是老房子的后墙,头顶是乱七八糟的电线和防盗网,月光照下来被切割成碎片,铺在地上像碎玻璃。

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他没回头,加快了脚步。脚步声也跟着快了。他小跑起来,脚步声变成了跑步声,而且是那种故意踩着节奏的、不紧不慢的跑法,像猫逗耗子。

巷子两端的路灯同时灭了。

不是正常的灭,是那种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光慢慢缩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留下灯罩里残留的橙色余光,最后连那点余光都没了。

林默停下来,手伸进外套口袋,握住了八卦镜。镜面那道裂纹在他掌心里硌得生疼。

前面出现了三个人影,从巷口的方向走进来。后面也出现了两个,堵住了退路。

五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为首的那个人没有戴口罩,四十来岁,方脸,眉毛很浓,嘴角往下耷拉着,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另外四个人手里也有家伙,有的拿刀,有的捏着黄色的符咒,纸符在他们指缝间无风自动,像活的一样。

“林默?”为首那个方脸男人站定在三米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货物的编号。

“你们谁啊?”林默把八卦镜从口袋里抽出来,握在手里,镜面朝外。

“顾会长让我们带句话,”方脸男人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你今天在网上说的那些,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会长本来想亲自来处理你,但他今晚身体不太舒服——托你的福。”

他说到“托你的福”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个笑。

“所以让你们来替他砍人?”林默往后退了半步,背靠着一面墙,尽量不让身后那两个人进入他的盲区。

“砍人不至于,”方脸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会长说留你一口气就行。断条腿,或者废只手,让你以后长点记性,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话音一落,四个人同时动了。

拿符咒的那两个人先把符纸往空中一抛,纸符在半空中燃烧起来,火焰是蓝色的,没有烟,但有一股浓烈的硫磺味。两道蓝火像蛇一样在空中扭动,然后朝林默的面门扑过来。

林默不是第一次被人用法术攻击了。他条件反射地把八卦镜往前一挡——镜面上的裂纹在那一瞬间像是活过来了,裂缝边缘发出金色的光,像烧红的铁丝。蓝火撞在镜面上,“嗤”的一声化作白烟散尽,八卦镜烫得差点拿不住。

方脸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这面破镜子还真能挡。

就这一愣的功夫,林默已经扑上去了。

他没有武术底子,没有格斗经验,但他有一股狠劲——那是从大学开始在外面租房、打工、做直播被人欺负了无数次之后磨出来的东西。他知道在这种局面下,不先动手就是死。

他把八卦镜当板砖使,抡起来砸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拿刀的人。那人下意识一闪,林默的镜面擦着他的肩膀过去,金光炸了一下,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了,捂着肩膀往后退。

但另外三个没闲着。

后背挨了一脚,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八卦镜脱手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他还没站稳,膝盖窝又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脸差点磕在地上。一只脚踩上他的右手手腕,碾了一下,疼得他闷哼一声。

方脸男人蹲下来,短刀在他面前晃了晃:“说了留你一口气,你就别挣扎了,省得受罪。”

刀尖对准了林默的左肩——不是心脏,是真的只打算废他,不要命。

林默侧了一下身子。

刀扎进去了。

不是心脏,是左肩。刀刃穿过卫衣和皮肤,刺入肌肉,他听到一声细微的“噗”,像是扎进了湿透的棉被里。疼痛延迟了大概半秒才传过来,然后就是一阵烧灼般的剧痛,从左肩膀蔓延到整条胳膊,手指发麻,使不上力气。

方脸男人把刀拔出来,刀尖上挂着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看了看刀刃,皱了皱眉,大概嫌血脏,在鞋底上蹭了蹭。

“这一刀是会长赏你的,”他把刀举起来,对准林默的右腿,“这一刀,是我自己送你的。”

刀落下来。

没落到底。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只手。

不是实体,是半透明的,像玻璃做的,但能看出轮廓——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灰色的皮肤,指甲很长,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那只手凭空出现在短刀和拳头之间的距离,五指张开,稳稳地握住了刀身。

方脸男人的刀停了,像被焊死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那只凭空出现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他身后的四个人也僵住了,不是因为害怕,是真的动不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拿刀的举着刀,捏符的举着符,所有人定格在原地。

空气变冷了。

不是降温那种冷,是那种从里往外渗的阴冷,像大冬天被人扒光了衣服扔进冰窖。林默躺在地上,左肩还在流血,他看到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像夏天的柏油路面被晒出热浪的那种扭曲,但更密集,更剧烈,空气中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波纹中心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个老头,穿着一身古代的官服,黑色的,袍角垂到脚面,腰上系着一条银色的革带,头顶戴着那种清朝官帽,帽顶有一颗暗红色的珠子。他的脸很老,皱纹堆叠,眉毛花白,垂到眼角,但眼睛很有神,瞳孔是灰色的,像冬天的阴天。

老头低头看了林默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方脸男人,嘴角往下撇了撇,表情很不满意。

“大半夜的,吵吵什么?”老头的嗓音沙哑,像含着一口痰,但每个字都清晰得不像话,“阳间的事阳间管,地府的事地府管。你们这帮活人,拿着刀砍人,拿着符咒害命,你们有没有想过——死人的事,谁管?”

他一挥袖子。

方脸男人像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撞了,整个人凌空飞起,撞在巷子墙上,然后化作一团黑烟,散了。不是消失了,是像墨水滴进水里一样,慢慢扩散、稀释、最后融进空气里,什么都没留下。

剩下四个人也一样。一个接一个,化作黑烟,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林默看到那些黑烟飘向老头身后的一扇门,一扇他之前没注意到的门,黑色的,门框上挂着两个白灯笼,灯笼上写着字,但太远了看不清。

巷子恢复了安静。

路灯重新亮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地面上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连林默左肩的伤口都变得不那么疼了——或者说是疼麻木了。

老头转过身,面对林默,双手抄在袖子里,微微弯腰,像古代的官员见平辈人那样点了点头。

“老夫赵伯安,”他说,“地府阴差,专管阳间灵异案件的拘押和审判。你点的‘稍后决定’,老夫本不该插手,但地府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林默靠墙坐着,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抬起右手按住了,掌心很快被血浸湿。他看着面前这个穿官服的老头,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你是人是鬼”?废话,人家自己说了是地府阴差。问“为什么要救我”?废话,人家说了地府等不及了。

“那五个人,”林默终于挤出了一句,“去哪了?”

“拘了,”老赵说,“阳间活人,帮邪术师害命,地府有权临时拘押。等审判之后,该投畜生道的投畜生道,该下地狱的下地狱。”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

“他们是活人,地府也能管?”

老赵看了他一眼,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小伙子,你以为地府只收死人?阳间的人做了恶,阳间的法律管不了,地府管。这就是阴阳法则。你以后要是签了约,这些事都得学。”

林默沉默了。

老赵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拇指大小,瓶口封着蜡。他把瓷瓶放在林默手边,瓶身冰凉,贴着地面发出轻轻的“嗒”一声。

“涂上,伤口明天就好,”老赵直起身,他的身体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路灯的光穿过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个很淡的影子,“地府的预签约资格保留七天。想好了,随时呼唤我的名字——赵伯安。”

“怎么呼唤?”林默问,“烧纸?上香?还是喊三声?”

老赵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像个慈祥的爷爷,但那双灰色的眼睛深处有东西在翻滚,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风暴被浓缩成了两个小点。

“在心里叫我,”他说,“我能听见。地府阴差,别的不行,耳朵好使。”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扇黑色的门。门无声地打开,露出一片浓稠的黑暗,老赵走进去,门关上了。不是“砰”的一声关上,是无声无息地消失,像电视关掉画面一样,门、灯笼、老赵,全部在零点几秒内缩成一个点,然后不见了。

林默一个人坐在巷子里,左手按着伤口,右手攥着那个黑色瓷瓶。

他用牙咬掉瓶口的蜡封,里面是黑色的膏状物,闻起来像是中药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不难闻,甚至有点熟悉——像小时候在乡下闻过的某种草药。

他把药膏涂在伤口上。凉,不是冰凉的凉,是那种从皮肤往里渗的凉意,像喝了一口薄荷水,顺着血管往身体里扩散。疼痛在几秒内消退了大半,血也止住了,伤口的边缘开始发痒,像是在愈合。

手机响了。

系统通知。

“检测到阴差赵伯安介入,五名阳间活人已被拘押。根据阴阳法则,林默在此事件中承担‘目击者’和‘受害人’双重角色。阴德值+10000。当前阴德值:15000/10000。”

他以为看错了,又看了一遍。

15000。上限是10000,他已经超出了5000。

接着又弹出一条:

“当前阴德值已超出预签约门槛5000点。地府权限已解锁【初级】。解锁功能:地府通讯录(可联系指定阴差)、低阶法器预览、灵异事件处理权限、生死簿摘要查阅(每月限3次)。请在七天内完成正式签约,否则权限收回。”

林默把手机揣进兜里,把药瓶盖好,撑着墙站起来。左肩已经不怎么疼了,能活动,就是还有点僵硬。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八卦镜还躺在那里,镜面朝上。路灯的光照在铜面上,那道裂纹在光影里像一条黑色的蛇,蜿蜒着爬过镜面。

他弯腰捡起来,擦掉上面的灰,挂回脖子上。

七天。

他有七天时间决定,要不要跟地府签这份合同。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