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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潜入会议

阴间直播:我在地府当网红 云中龙 3134 2026-04-30 12:17:18

林默在别墅门口站了三分钟,把呼吸调匀了才按门铃。他现在的样子连自己都不认识——地府商城换的“易容符”,五千阴德一张,有效期六小时。符纸贴在脸上像敷了一层凉飕飕的膜,揭下来之后照镜子,看到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方脸男人,眉毛粗得像两条毛毛虫,下巴一圈青色的胡茬,跟他本人没有半点相似。

开门的是一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找谁?”

“周哥让我来的。”林默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跑腿的。周哥是名单上六个人之一,周世杰,负责顾玄在外省的业务拓展,跟赵明远关系最近。林默从陈远山那里拿到过六个人的详细资料,知道周世杰今天会带两个随从过来,一个司机一个助理。他赌的就是周世杰的助理还没到。

唐装男人皱了皱眉,拿手机看了一眼,侧身让开了。“进来。周哥在二楼。”

别墅很大,三层,装修得像个暴发户的会所——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仿制的名画。一楼大厅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茶具和果盘,已经有几个人到了,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上,没人说话。林默低着头快步穿过大厅,上了楼梯。二楼是会议室,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争吵声。

“赵明远被抓了,顾会长下落不明,我们这盘棋还怎么下?”声音很尖,像指甲刮黑板。林默认得这个声音——钱坤,六人里最年轻的一个,三十五岁,负责顾玄在城南的业务,永安堂的账本上他的名字出现了不下二十次。

“怎么下?跑啊。”另一个声音,沙哑的,带着浓重的烟嗓。刘国栋,五十二岁,六人里最老的,负责顾玄在北城的地产投资。他那块业务表面上是房地产,实际上是帮顾玄洗钱。

“跑?你能跑哪去?赵明远跑曼谷都被抓回来了。”这次是周世杰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桌上,“跑不是办法。我们得想清楚,顾会长还能不能回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林默没听过的声音响起来:“他回不来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林默从门缝里看到了——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短发,戴眼镜,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徐婉清,六人里唯一的女性,负责顾玄和境外客户的联络。她的桌上摊着一叠文件,手指按在其中一页上。

“赵明远在曼谷被捕之前给我发过一条消息。他说顾会长被关在了‘一个你们谁也接触不到的地方’。你们猜是哪儿?”她推了推眼镜,“地府。”

会议室里炸了锅。

“你胡说八道什么?”“徐婉清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地府?那玩意儿真存在?”

徐婉清没理他们。她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是林默直播的截图——顾玄跳进裂缝的那一帧画面。“你们自己看。这不是特效,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裂缝。顾会长跳进去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赵明远说‘地府’,我信。”

林默在门外听着,手心出了汗。他没想到这个姓徐的女人这么敏锐。

周世杰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不管顾会长还能不能回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护住手里的东西。赵明远被抓,他的业务线全断了,他的客户在找新的人。我们六个人,谁有能力接?”

争吵重新开始了。钱坤说他能接,刘国栋说他能接,周世杰说他才是顾玄的大弟子,理所当然应该接。徐婉清不说话,坐在那里翻文件。另外两个人——王建国和马德胜,一直没开口,缩在角落里抽烟。

林默正在录着。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水晶吊灯开始晃动,吊坠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所有人都停止了争吵,看向会议室正中央。空气像水面一样开始波动,一圈一圈的涟漪从中心扩散,每一个涟漪的中心都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凝聚,一个人形从中走出——黑袍,无面,兜帽下面是纯粹的黑暗。

夜莺的傀儡。

比起孤儿院那个,这个更小一号,大概只有正常人的肩膀高,但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不输任何一个。它站在会议桌的正中央,那张空白的脸缓缓转动,对着每一个人。

“谁想退出,现在就死。”

它的声音和夜莺一样,不急不慢,但这次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像猫在玩弄老鼠之前舔爪子的那种愉悦。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钱坤的嘴张着,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刘国栋的烟掉了,在地上滚了一圈,火星溅在地毯上。徐婉清的手指按在文件上,指节发白。

“没有人?”傀儡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被它做出来诡异到了极点——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歪过来,像面具被挂歪了,“那我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它伸出一只手,从黑袍里抽出一张清单。林默的阴阳眼在黑暗中看清了清单上的内容——不是文字,是一排名字。六个人的名字全在上面,但不是名单,是祭品清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灵魂品质”和“预计提取日期”。

他想跑路的那个弟子——钱坤——名字后面标的是“今晚”。

林默还没来得及反应,傀儡的手指对着钱坤的方向勾了一下。钱坤的身体像被看不见的绳子拽住了一样,从椅子上飞起来,撞上天花板,又摔回桌面,水晶吊灯的碎片砸了他一身。他的嘴张着在尖叫,但声音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发出“咯咯咯”的气流声。他的胸口开始发光,灰色的,从内向外,像有人在肚子里点了一盏灯。

灰色的光球从他的胸口飘出来——他的灵魂。傀儡握着那个光球,塞进了黑袍里面。钱坤的尸体瘫在会议桌上,眼睛半睁着,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还有谁想退出?”傀儡问。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回答。

林默在这个瞬间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易容符开始发烫。符纸的边缘翘起来了,像被烤焦了一样。傀儡出现的时候,整个房间的阴气浓度飙升到了正常值的几十倍,易容符这种低级道具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撑不住。他用手按住脸侧的符纸边缘,但已经来不及了——符纸从中间裂开,像干裂的泥土一样一块一块脱落。

方脸、粗眉毛、青胡茬,全部消失。他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周世杰第一个认出他。“林默!”

六个人同时转头。还活着的五个,加上一个傀儡。林默认出了他们——那张角色清单上已经有一个名字被划掉了,钱坤。剩下的五个名字,按顺序排着,后面都标着日期。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标记了,还在为夜莺卖命,还以为自己能从这场游戏里活着出去。

林默抽出破邪匕首,左手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中级封印符。但他的目光扫过那五个人的脸——周世杰的惊恐,刘国栋的茫然,徐婉清的冷静,王建国的躲闪,马德胜的麻木。五个人,五种表情,但底色是一样的——恐惧。他们怕夜莺,比怕林默更怕。

“夜莺把你们当棋子,”林默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清,“钱坤是第一个。你们看看自己名字后面标的是哪天。”

徐婉清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清单——从傀儡袖子里掉出来的,落在她面前。她的脸色变了,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难看。

“后天,”她念出声,“我的名字后面是后天。”

周世杰抢过清单看了一眼,脸白了。刘国栋瘫在椅子上,王建国开始发抖,马德胜站起来又坐下了。

“你们想活命,就别挡我的路。”林默把封印符夹在指间,朝门口退去。但周世杰已经站起来了,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刻满符文的铜钱剑,剑尖对准林默。

“你走可以,”周世杰说,“把手机留下。”

另外三个人也站起来了。刘国栋掏出了一把骨刀,王建国捏着一串黑漆漆的珠子,马德胜从腰带里抽出一根银针。徐婉清没有动,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林默。

五对一。不,是六对一——傀儡还在。

但傀儡没有动。它就站在会议桌中央,那张空白的面孔对着林默,像是在看戏。夜莺不想杀他,至少现在还不想。猫在玩老鼠的时候不会一口咬死,要玩够了才吃。

林默把封印符拍在最近的一张椅子上,符纸燃烧,金光炸开,椅子炸成了碎片。碎木屑打在周世杰脸上,他闭了一下眼睛。就这一下,林默冲向了窗户。不是门,门已经被刘国栋堵住了。他撞碎了二楼的玻璃窗,整个人从窗户翻了出去,落在一楼的雨棚上,从雨棚滚到草坪上,爬起来就跑。

身后别墅里传来惨叫声。

不是一声,是好几声。有的男,有的女。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里,有黑影在晃动。他听到了夜莺傀儡的声音,还是那种不急不慢的语调:“第二个。”

然后是另一声惨叫。王建国的声音,他认得出。

林默站在草地里,听着那些声音。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他想回去。不是为了救那些人——那些人手上沾满了婴儿的血,赵明远的账本上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他们的经办记录。他想回去不是为了救他们,是为了确认。

确认夜莺杀了几个。

但他没有回去。他转身跑向停在路边的电动车,插上钥匙,拧到底。电动车在黑夜里的山路上颠簸,车灯照出的光柱在弯道上一晃一晃的。背后的别墅越来越远,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被引擎声盖过了。

他骑着车在夜风里跑了几分钟,手还在抖。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契约印记发着暗金色的光,像是在给他取暖。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一手扶车把,一手掏出来看。

地府APP弹出了一条新通知:

“检测到五起阳间死亡事件。死者:钱坤、王建国、刘国栋、马德胜、周世杰。死因:灵魂被强行抽离。凶手:夜莺傀儡。注:徐婉清幸存。系统记录到她在傀儡动手前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了意识清醒,并用了某种秘法短暂封住了自己的灵魂。”

五个人,死了四个。活了一个。

林默把手机揣回口袋,电动车沿着山路往下的方向飞驰。他要在天亮之前回到出租屋,把今天录到的东西备份、整理、分析。徐婉清活下来了,她没有跑,她用了某种秘法——这意味着她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也许她可以成为突破口。

他加快了速度。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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