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地府监狱第十七层的走廊里，暗红色的光从墙壁上的符文渗出来。走廊两侧的牢房铁门紧闭，每一扇门上都贴着封印符，符文的笔画是银白色的。玄冥从走廊的拐角处走出来，黑色铠甲在暗红色的光中泛着冷光。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他走到第十七层的中央控制室门口，把手按在门禁识别器上。暗金色的光从他的掌心涌出，识别器亮了一下，门开了。控制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墙上嵌满了符文灯，中央是一张石桌，桌上放着监狱所有区域的门禁控制面板。玄冥走到控制面板前，手指在面板上滑动。
三间牢房的门禁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第十七层东区，三间重型牢房的门锁同时弹开。
墨痕的声音从走廊的扩音符文中传来。“玄冥，你在做什么？”
玄冥的手在控制面板上停了一下。他的头转过来，金色瞳孔看着墙壁上那个正在发光的扩音符文。嘴角弯了一下。
“你在监视我？”
“监狱的每个角落都有监控。你不知道吗？”
玄冥的手从控制面板上抬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上有灰白色的纹路在流动，和他在手腕上纹身的纹章一模一样。他把短刀插回腰间，转身走出控制室。
走廊里，三间牢房的铁门已经打开了。三个黑袍人从牢房里走出来，灰色长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们的手腕上戴着封印锁链，锁链的符文还在发光。玄冥走到第一个人面前，短刀刀尖挑断了锁链。锁链断裂，符文熄灭。他又走到第二个人面前，挑断锁链。第三个人。三条锁链全部断裂。
墨痕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疯了。你会被永远逐出地府。”
玄冥转过身，金色瞳孔看着墙上的扩音符文。
“我不会被逐出。因为你们抓不到我。”
林默从走廊的另一端冲出来。守夜人之刃已经出鞘，赤金色的斩灵光弧在剑尖延伸。光弧的长度超过了三米，稳定，不闪烁。三个黑袍人同时转身，灰色的虚无之气从他们的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三道灰白色的光柱，射向林默。
林默侧身躲过第一道光柱，守夜人之刃的剑身格挡住了第二道光柱，赤金色的光弧和灰白色的光柱碰撞，火花四溅。第三道光柱擦过他的肩膀，黑袍被烧了一个洞，皮肤上有一道灼伤的痕迹。他没有停下脚步。守夜人之刃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抽出霜夜。双剑在手。赤金色的斩灵光弧从守夜人之刃的剑尖延伸，白色的斩灵光弧从霜夜的剑尖延伸。两道光弧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金色和白色交织的光网。光网罩住了三个黑袍人。
玄冥从他们身后闪出来，短刀刺向林默的胸口。灰白色的光弧在刀尖延伸，和林默赤金色的斩灵光弧碰撞。冲击波把两侧墙壁上的符文灯震灭了好几盏，走廊的光线暗了下来。林默退了一步，右脚在石板上犁出一道浅沟。玄冥退了半步，脚跟撞上了身后的牢房门。
“封印·王权。”
林默把守夜人之刃从右手交回左手，双手握剑。赤金色的光柱从剑尖射出，击中了玄冥的胸口。玄冥的身体在光柱的冲击下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走廊尽头的墙壁，墙壁裂了。灰白色的雾气从他的七窍中涌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玄冥咳了一声，嘴角有一丝灰白色的液体。他从墙壁上撑起来，从腰间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捏碎。传送阵的光芒在他脚下浮现，暗红色的光圈从地面上升起，罩住了他和三个黑袍人。
林默冲上去，守夜人之刃斩向玄冥的脖子。剑刃斩在了暗红色的光罩上，光罩裂了但没碎。玄冥的身体在光罩中变得模糊，从实体变成了半透明。
“你们查不到我的。我的主人，会保护我。”
他的身体消失了。黑袍人也消失了。走廊里只剩下碎裂的墙壁、熄灭的符文灯、地上断裂的锁链。
墨痕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蓝色印记在掌心亮着，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很沉。
“传送阵通往阳间。他会去找虚无教派的残余势力。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退路，每一步都算好了。玄冥不是临时起意，是有预谋的。他的主人，不是虚无教派。虚无教派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他的主人，另有其人。”
林默把守夜人之刃插回腰间，霜夜也插回腰间。他看着玄冥消失的位置，暗红色的传送阵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了。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石板的温度比周围高，像是被火烧过。
“通知所有守夜人，追捕玄冥。”
地府系统弹出了红色警告，金色的边框变成了暗红色，在手机屏幕上一闪一闪。
“十大阴帅玄冥被列为S级通缉犯。提供线索者重赏。”
阎王的声音从特使令中传来。
“林默，地府的安全就靠你了。玄冥的背叛比夜巡使更危险。夜巡使是想取代阎王，玄冥是想毁掉地府。他不是为了权力，他是为了毁灭。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东西，比虚无教派更危险。”
林默从走廊的地面上站起来。白发在暗红色的光中像银丝，脸上的皱纹在光中很深。把手插进裤兜里。
“我会找到他。”
墨痕的蓝色印记在掌心亮着。他看着林默。
“玄冥说的‘主人’，是谁？”
林默走向走廊的出口，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