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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老宅地基下的活体“提炼厂”

她不能说话。或者说,不敢说话。

紧接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玻璃小瓶,颤抖着递了过来。

瓶子里是半瓶浑浊的白色液体。

“什么东西?”李长生没有接,瓦刀依旧没有放下。

红袖急了,她指了指李长生,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指着瓶子,又指着自己的嘴,示意他喝下去。

李长生瞬间明白了。

这矿道里的空气有毒。

是那些高浓度的铅锌矿粉尘和硫化物。

他的目光落在红袖递瓶子的那只手上。

手腕处,戏服的袖口没能完全遮盖,露出一片极不正常的皮肤。

那不是脏,而是一种灰败的、像是金属沉淀的斑块,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带着一种死气。

他的视线又扫过她裸露的脖颈,油彩的边缘下,同样的灰色斑块若隐若现。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了李长生脑中的所有迷雾。

他想起在某个卷宗里读到过的一种极其原始野蛮的重金属提炼法——活体置换。

利用某些特定人群,尤其是新陈代谢旺盛的年轻女性,让她们长期暴露在高浓度重金属环境中,用她们的皮肤、汗液甚至血液,来吸附和“过滤”矿石粉尘中的杂质,从而得到更高纯度的精矿。

这些人,就是活生生的“过滤器”,用完即弃的耗材。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什么非法采矿,这是一个建在村子地下的活体提炼厂!

李长生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的恶寒。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戏班需要一个年轻貌美的“花旦”,为什么她脸上要涂那么浓的妆。

那不是为了唱戏,是为了掩盖她正在走向死亡的真相!

他一把夺过那个小瓶,仰头就灌了下去。

一股带着石灰味的辛辣液体滑入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这只是最简单的中和剂,聊胜于无。

“铛……铛……铛……”

那要命的敲击声还在继续,像是在催促。

红袖见他喝下药,明显松了口气。

她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老周,转身朝黑暗深处跑去,跑出几步又回头,焦急地对李长生招手。

李长生一把将老周拽起来,用绳子将他双手反绑,然后撕下他身上一块破布,粗暴地塞进他嘴里。

他没时间处理这个废物,但也不能让他通风报信。

他把老周像个沙袋一样扔在矿道拐角,然后提着瓦刀,快步跟上了红袖。

矿道在前方豁然开朗,变成一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的地下溶洞。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溶洞的正中央,被一盏悬挂在顶上的昏暗油灯照亮。

灯光下,一个巨大的、由粗糙铁条焊成的笼子,如同一个狰狞的刑具,矗立在那里。

笼子里,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机械地推着一根巨大的摇臂。

每一次推动,摇臂带动一个巨大的石磨,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伴随着一下“铛”的金属撞击声。

那人影的动作缓慢而迟滞,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每一次,他又都固执地完成了下一个动作。

他的双耳,被两个硕大的、发黄的棉球死死塞住。

李长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尽管那背影已经瘦到脱形,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三叔!李德全!

他没死!

他被囚禁在这里,像一头牲口,被迫操作这台人力矿石粉碎机!

而在溶洞的另一侧,一个用木板搭建的简陋高台上,班主秦海正靠在一张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笼子,眼神冰冷,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的脚边,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竿子头上绑着一个豁了口的瓦罐。

他时不时用竹竿从瓦罐里舀一点稀粥,像喂狗一样,从高台的缝隙里,精准地倒进笼中人面前的一个破碗里。

李长生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一股狂暴的杀意从他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他握着瓦刀的手青筋暴起,脚下刚要动作,就被身旁的红袖死死拉住。

红袖拼命摇头,指了指高台上的秦海,又指了指笼子上的那把大锁,然后指了指李长生手中的瓦刀,做了个“砍不断”的手势。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红袖说得对,笼子的铁条有拇指粗,那把大锁更是坚固,光靠一把瓦刀根本没用。

一旦惊动秦海,他只要守住高台,自己就成了活靶子。

他飞快地扫视着周围。

矿道壁上堆着一些废弃的工具和零件——断裂的皮带,生锈的铁片,还有几根撬棍。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高台正上方那盏摇摇欲坠的油灯上。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从地上捡起一条最长的、带着金属卡扣的牛皮传送带,又挑了一块巴掌大、边缘锋利的铁片。

他压低声音,在红袖耳边飞快地说:“找机会,把这个给我三叔。”

他将自己口袋里那枚银质的长命锁塞进红袖手里。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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