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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阳间的重建

阴间直播:我在地府当网红 云中龙 2198 2026-04-30 13:33:24

出租屋的门锁有点锈了,钥匙插进去拧了两圈才开。林默推开门,一股积攒了不知多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窗帘拉着,阳光从布料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细线。茶几上落了一层灰,老张的笔记本还摊在桌面上,笔滚到了地上。

老张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围裙系在腰上,头发上沾着灰。看到林默站在门口,他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从厨房里走出来。目光在林默的白发上停了几秒,又在他脸上的皱纹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阳间这几个城市乱成一团。很多人被邪气吓得不敢出门,超市的货架被抢空了好几次,医院里挤满了声称自己看到鬼魂的人。有的说看到死去的亲人在窗外招手,有的说看到无头的人在街上走,有的说自己的影子会自己动。大部分是心理作用,不是真的灵异事件。但心理作用也需要治疗,不是吃药,是谈心。”

林默把背包放在沙发上,霜夜靠在沙发旁边。白色剑鞘在午后的阳光中很白。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白发在阳光下像一根根发光的丝线。

“我虽然不能驱邪,但我可以帮忙做心理疏导。不是治疗,是陪伴。那些人需要的是有人告诉他们‘你看到的东西不是真的’。”

林默去了受灾最严重的城市。南城的第三医院旧址附近有一个社区活动中心,灾后被改成了临时心理咨询点。他在那里开设了讲座,每周三次,每次两个小时。来听讲座的人不多,从几个人到十几个人,从十几个人到二十几个人。他不用PPT,不用讲稿,只用自己的经历。他告诉那些人,他也见过鬼魂,见过灵体,见过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的超自然现象。他告诉他们,恐惧是可以战胜的,不是靠力量,是靠接受。接受你害怕的东西存在,然后告诉自己那东西伤害不了你。

老张也在帮忙。他的黑色临时阴差徽记在左手手背亮着,亮度比以前低了,但光很稳定。他负责协调地府和阳间的信息沟通,把那些真正需要收归的滞留鬼魂的坐标发给临时阴差,把那些已经被收归的记录反馈给地府系统。他的工作台在出租屋里,三台笔记本电脑并排摆在茶几上,屏幕上的数据在滚动。

茶馆老板在南城开的那家来福茶馆,灾后被改成了临时避难所。他在茶馆的一楼铺了十几张行军床,收留那些因为邪气污染而暂时无法回家的居民,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妇。他每天早起煮一大锅粥,配上咸菜和馒头,分给避难所里的人。不收钱。茶叶罐里的茶叶从龙井变成了普通绿茶,从普通绿茶变成了茶沫子,从茶沫子变成了热水。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收钱垫本,他说:“我开茶馆几十年,存了不少钱。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林默在避难所里帮忙分发食物。他端着一锅粥从厨房走到大厅,白发在蒸汽中像银丝。茶馆老板跟在他后面,端着一盆咸菜。两个人在大厅的中央停下来,把锅和盆放在桌上。

“你是个好人。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那次你来我茶馆问守夜人的事,我泡了一壶铁观音给你。你说茶太浓,我说浓点好,浓了能提神。你喝了一口说还行,我说还行就多喝点。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和别的灵异主播不一样。你不是为了红,你是真的想帮人。”

林默把粥分到碗里,递给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七八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泪痕,但眼神不害怕了。她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粥,烫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多谢老板。”

林默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阎王派墨痕从地府送来了一批补偿金,不是阴德,是阳间的货币。金额是阎王亲自核定的,每个受灾家庭根据损失程度,从几千到几万不等。墨痕带着几个阴差把装满了现金的箱子从地府运到了阳间,堆在来福茶馆的后院里。

林默负责分发。他坐在茶馆后院的一张石桌前,面前摊着受灾家庭的名单和补偿金额的明细。每发一户,他就在名单上打一个勾,然后把现金装进信封,信封上写着家庭地址和户主姓名。老张负责核对身份信息,茶馆老板负责维持秩序。来领钱的人排着队,从后院门口一直排到了巷子里。

三个月后,阳间所有受污染的城市都恢复了正常。南城第三医院旧址的灵异事件不再发生了,北城火葬场的异常现象消失了,海城海边度假村的游客回来了。孩子们在街上玩耍,老人在公园里下棋,年轻人在咖啡馆里喝咖啡。没有人再讨论邪气,没有人再讨论鬼魂,没有人再讨论那些在夜空中出现又消失的裂缝。

林默走在南城的一条老街上,手里拿着一杯茶。茶是茶馆老板泡的,铁观音,浓,苦,回甘。他没有喝,只是握着,让杯壁的温度从掌心渗进去。白发在阳光下很白,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没那么明显了。他穿着那件灰色短袖,领口有汗渍,袖口卷到了肘关节。霜夜没有带,留在了祖地。

老张走在他旁边。左手手背的黑色临时阴差徽记在阳光下像一块墨水渍。他的圆脸比以前瘦了一些,下巴有了轮廓。

“你打算一直做社区工作?在活动中心开讲座,在避难所分粥,在茶馆后院发钱。这些事,谁都能做。”

林默把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茶是苦的,但回甘很长。

“这些事,谁都能做,但不是谁都愿意做。而且,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老张看着他,手背上黑色的临时阴差徽记亮了一下。

“什么事?”

林默把茶杯放在路边的花坛台沿上,转身面朝老张。手插进裤兜里,空荡荡的掌心被布料遮住了。

“写一本书。把守夜人的故事写下来,让后人记住。不是我一个人的故事,是所有守夜人的故事。幽冥、虚无、夜澜、顾玄、霜、巴松、夜风。还有那些没有名字的、牺牲了的守夜人。他们的故事不能没人记得。不是为了让后人歌功颂德,是为了让后人知道,曾经有一群人,用他们的生命守护了三界。”

老张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握成拳头,在林默的肩膀上轻轻锤了一下。

“我帮你写。”

林默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弯腰捡起花坛台沿上的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闷了。苦味在舌根处炸开,他皱了皱眉,把空杯放在了台沿上。

老街上的孩子们在追逐打闹。一个小男孩从他们身边跑过,手里举着一个纸风车,风车的叶片是彩色的,在阳光下转个不停。林默看着那个孩子的背影,白发在阳光下像银丝。

顾玄从祖地传来消息。赤金色的印记在眉心亮着,守夜人之刃在腰间发出赤金色的光。他站在军旗下,旗面上的“夜”字在灵脉的金光中像一盏灯。

“林默,祖地的延寿果又结了一颗。你什么时候回来摘?”

林默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空荡荡的掌心对着顾玄的赤金色印记。

“明天。今天我在阳间还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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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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