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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验尸追凶

枯井里的第八具女尸 云中龙 2020 2026-04-30 14:03:35

后卫部队被全歼之后,沈青霜没有急着追击。她让部队停下来休整了一个时辰,伤员包扎伤口,战马喂料饮水,士兵们吃了点干粮。然后她让王捕头把俘虏里的几个小头目单独拎出来审问。三个俘虏被押到她面前,跪在官道边的草地上,双手被绳子捆在身后,脸上带着血迹和尘土。两个是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个年轻一些,二十出头,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眼神躲闪,不敢看沈青霜。

沈青霜蹲下来,跟他们平视。“赵王要去哪?”

那两个年长的俘虏咬着牙不说话,年轻人低下头,嘴唇在哆嗦。沈青霜没有催促,从腰间拔出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刀锋在晨光里闪着寒光。她不是要杀他们,是要让他们看见刀。人在恐惧的时候,看见刀会比挨刀更难熬。

年轻人先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苏州……赵王要去苏州。”

沈青霜把匕首收起来,看着他。“苏州什么地方?”

年轻人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额头上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苏州有赵王的……有赵王的船队,还有藏银。赵王说到了苏州就上船,出海去……去东瀛。到了东瀛就安全了,朝廷追不过去了。”

沈怀瑾在旁边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沈青霜站起来,走到沈怀瑾旁边,压低声音说:“苏州有赵王的船队和藏银,他准备出海逃亡。不能让他上船,上了船就追不上了。大周朝的水师都在沿海的港口,苏州没有水师,只有民船和商船。赵王如果上了船,到了海上,我们拿他没办法。”

沈怀瑾放下笔。“他要去苏州,我们就在他去苏州的路上堵他。他走水路,我们走陆路抄近道,比他快。”

沈青霜走回俘虏面前,蹲下来,看着那个年轻人。“赵王在苏州的船队,停在哪个码头?藏银藏在哪?”

年轻人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士兵,赵王不会告诉我这些。”

沈青霜看了他一眼,判断他没有撒谎。她站起来,让王捕头把俘虏押下去。然后走回官道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舆图,铺在膝盖上。沈怀瑾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舆图。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苏州,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官道,从山东进入江苏,经徐州、宿迁、淮安,过江到苏州。这条路好走,但绕远,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苏州,走官道大约八百里。另一条是走小路,从山东直接插进江苏腹地,经沂州、沭阳、涟水,在淮安附近过江,然后直奔苏州。这条路近,只有六百多里,但路难走,有的地方不能骑马,只能步行。

沈青霜指着舆图上淮安的位置。“赵王带着太后,带着辎重,走不了小路。他一定会走官道。我们分兵两路。你带一千人走小路,日夜兼程,赶到淮安过江,在苏州城北设伏。我带两千人从官道正面追击,拖住赵王的脚步,不让他跑太快。你在苏州城北堵住他,我在后面追,两面夹击。”

沈怀瑾看着舆图,沉默了片刻。“小路六百多里,就算日夜兼程,也要跑四五天。赵王走官道,八百多里,带着太后和辎重,每天最多走四五十里,也要七八天。我走小路,应该能比赵王早到苏州。”

“不是应该,是一定。”沈青霜看着他,“你必须在赵王到达苏州之前赶到。如果你晚到一天,赵王就上船了。他上了船,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沈怀瑾看着她,点了点头。“我一定在他之前赶到。”

沈青霜从怀里掏出新皇给她的密旨,递给沈怀瑾。“这道密旨你带着。到了苏州,如果当地官员不配合,你就亮出密旨。先斩后奏。”

沈怀瑾接过密旨,收进怀里。他站起来,朝沈青霜抱了抱拳,转身走了。老刘两只胳膊都吊着绷带,用双腿夹着马肚子,跟着沈怀瑾走了。

沈青霜站在原地,看着沈怀瑾带着一千人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晨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拨开头发,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两千人。他们骑在马上,刀已出鞘,弓已上弦,目光盯着她。

“出发。”沈青霜翻身上马,刀指南方。

两千人跟在她后面,马蹄声在官道上回荡。沿着赵王的踪迹往南追,一路上的痕迹很明显——烧毁的村庄、丢弃的辎重、累死的马匹、还有来不及掩埋的尸体。赵王在仓皇逃窜,他的部队在瓦解,他的士气在低落,他的士兵在逃跑。但他还在跑,因为他知道自己被抓了就是死,跑也许还能活。

沈青霜追了三天,追了三百多里。离赵王越来越近了。探子回报,赵王的主力就在前方不到五十里,也在往南走,但速度明显慢了。太后的马车坏了,换了一辆,又坏了,再换一辆。太后年纪大了,经不起颠簸,走不动了。赵王不肯丢下太后,因为太后手里有那份假密诏。那是他最后一张牌,丢不得。

第四天,沈青霜追到了淮河北岸。赵王正在渡河。他的部队在淮河上架了一座浮桥,正在缓慢地过河。沈青霜赶到的时候,赵王已经过了河,留了一千人在北岸断后。沈青霜没有犹豫,下令冲锋,两千人对一千人,兵力占优,士气占优。打了一个时辰,断后的叛军被全歼。

沈青霜站在淮河北岸,看着河面上的浮桥。浮桥还在,但赵王已经过河了。她策马上桥,两千人跟在她后面,桥面在脚下晃动,河水在桥下奔流,但她没有低头看,盯着前方。

过了淮河,进入江苏地界。离苏州越来越近了,离赵王也越来越近了。探子回报,赵王的主力就在前方不到三十里,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太后的马车又坏了,赵王在四处找车。

沈青霜追了五天,从山东追到江苏,从江苏追到淮河,从淮河追到长江。赵王在长江北岸停了下来,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了。长江上没有桥,他的部队没有船,过不去。他在长江北岸征集船只,但当地的百姓恨他入骨,把船都藏起来了,他一艘船都征不到。

沈青霜追到长江北岸的时候,赵王还在江边打转。两千人把赵王的残部围在江边的一块空地上。赵王的人已经不到一千了,有的在挖壕沟,有的在堆沙袋,有的在往江里张望,盼着船从江面上出现。但江面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水鸟在飞。

沈青霜勒住马,站在高处,看着江边被围的赵王残部。她终于追上了,从京城一路追到长江边,追了半个月,追了两千多里。她摸了摸怀里的长命锁,手指触到冰凉的银面。赵王,你跑不了了。这一次,不会再让你跑了。沈家的仇,今天算。她拔出腰间的刀,朝江边一指。

“杀!”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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