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冷笑一声,对那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她没用了,处理掉。”
壮汉闻言,其中一人直接伸手掐向红袖纤细的脖颈。
“找死!”
李长生忍无可忍,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他将手里的图纸往苏婉怀里一塞,整个人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朝着那两个壮汉爆冲而去!
秦海抡起消防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李长生看也不看,身体在冲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一侧,斧刃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劈空,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欺近那两个壮汉。
左手如铁爪,精准地扣住一人掐向红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那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另一名壮汉见状,怒吼着一拳砸向李长生的太阳穴。
李长生头也不回,右肘向后猛地一顶,正中对方心窝。
那壮汉闷哼一声,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上,呕出一口酸水,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李长生甚至没有停顿,单膝跪地,将昏死过去的红袖翻过身来。
她的呼吸已经极其微弱,嘴唇发紫,是典型的气管痉挛导致的窒息。
他来不及多想,双手交叠,以一种极快而精准的频率,按压在红袖胸口上方的膻中穴,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沿着她的气管两侧向下推拿。
这是他在警队学到的,用于紧急缓解窒息的古法推拿术。
就在他将红袖的上衣向上推高,以便更精准施救时,他的手指触到了一片冰凉而凹凸不平的皮肤。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借着苏婉手电筒的光,他看到,在红袖光洁的后背上,赫然纹着一片刺青!
那刺青的图案,正是刚才图纸上显现出的那张脸谱!
而每一个坐标点——生、旦、净、末、丑,都以朱砂红点,精确地纹在了对应的位置上!
她就是活的地图!演员的身体,就是移动的、绝对机密的活图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长生喃喃自语,心头一片冰寒。
“看来你都明白了。”
秦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病态的赞赏。
他没有再攻击,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李长生,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的最后高潮。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几个圆饼状的东西,随手扔在地上。
“砰!砰!砰!”
圆饼撞击地面,瞬间爆开,大股大股黄绿色的、带着刺鼻杏仁味的浓烟,以惊人的速度喷涌而出,顷刻间灌满了整个密不透风的石室!
剧毒烟雾!
“咳……咳咳!”苏婉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视线瞬间被浓烟吞噬。
秦海的狂笑声在烟雾中回荡,忽远忽近,如同鬼魅:“李长生,陪着你的秘密,一起烂在这里吧!”
他要趁乱逃走,并用毒烟杀死这里的所有人!
“苏婉!热成像!”李长生爆喝一声,一边继续为红袖施救,一边死死盯着苏婉的方向。
苏婉强忍着剧痛,凭着记忆和本能,在扫描仪上飞快地操作着。
屏幕的模式瞬间切换,原本被浓烟遮蔽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由红、黄、蓝构成的热能图像。
三个代表着人体的高温红色轮廓清晰可见——跪在地上的李长生,他怀里的红袖,以及站在不远处、因为惊恐而蜷缩成一团的莫老。
而秦海的红色身影,正在快速地朝着石室的一个角落移动!
李长生的大脑在这一刻冷静到了极点。
图纸坐标,红袖背后的纹身,秦海逃跑的方向……所有的线索在浓烟中汇聚成一条致命的直线!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烟雾,通过苏婉手中屏幕反射的微光,锁定了秦海移动的终点。
那个位置,在热成像图上,与坐标图中代表“丑”字,也就是主矿坑入口的点,完美重合。
而那个点,如果换算成地表的真实位置——
竟然就在村长李万山家,他那张雕花大床的正下方!
李长生的心脏,狠狠地沉了下去。
这盘棋的背后,果然还坐着一个更可怕的棋手。
浓烟已经浓得化不开了,空气稀薄得像是被抽干,莫老衰弱的咳嗽声听起来随时都会断气。
李长生看了一眼怀中呼吸稍稍平复的红袖,又看了一眼在浓烟中几乎要倒下的盲眼画师。
他一把抓起苏婉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抄向莫老瘦削的胳膊,声音在浓烟中被压得低沉而嘶哑:“先带他出去!”
浓烟像是无数只滚烫的手,死死扼住三人的喉咙。
李长生一手架着瘦骨嶙峋的莫老,一手拽着苏婉,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冲向那扇沉重的铁门。
莫老的身体轻得像一捆干柴,每咳一声,整个身子都剧烈地抽搐一下,仿佛随时会散架。
“门锁了!”苏婉的声音在烟雾里闷得像隔了一堵墙,她用力推了推那扇铁门,门闩纹丝不动。
外面的拍门声也停了,死寂比喧闹更让人心头发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