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新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沙哑，“朕还没说完。”
沈青霜停下来，没有回头。她站在病榻前，背对着新皇，肩膀在微微发抖。她的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渗出了血。
新皇喘了几口气，声音更低了一些。“你父亲知道那个秘密。朕不是先帝亲生的。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那本账册落到别人手里，朕的秘密就会公开。朕的皇位就保不住了。”
沈青霜转过身，看着新皇。她的脸上全是泪痕，但眼睛里的光很冷。
“所以您就要我全家死？”
“朕没有要杀你全家。”新皇的声音在发抖，“朕只想要你父亲的命。是裴元绍自作主张，灭了满门。朕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朕也很后悔。但……朕确实是始作俑者。”
沈青霜走回病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新皇。以前她看他，是敬畏，是感激，是忠诚。现在她看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爹一生忠君爱国。他效忠的不是先帝，是您。他帮您查裴元绍，帮您找证据，帮您稳固皇位。您却杀了他。”
新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朕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朕不求你原谅，只告诉你真相。这是朕欠你的。”
沈青霜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平静得可怕。“您说得对，您欠我的。但您还不起。我爹的命，我娘的命，我祖母的命，我弟弟的命，沈家三十七口人的命，您拿什么还？”
新皇没有说话，低下头，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第434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