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7章 请柳家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2866 2026-05-01 18:10:55

胡来把三轮车蹬得飞起来。

从李家村到靠山屯,平时一个多时辰的路,他半个时辰就到了。到了堂口,二大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供桌上摆好了三牲——猪头、整鸡、活鱼,五色粮装满了五个粗瓷碗,香炉里插着三根粗香,比平时烧的香粗了整整一圈。

“把柳长生叫出来。”二大爷没有寒暄。

胡来进了堂屋,柳长生跟在后面。老头的目光落在柳长生身上,上下扫了一眼,在他左臂的旧疤上停了一下。

“你就是柳家的?”

“柳长生。”柳长生拱了拱手。

二大爷没再多问,转身从供桌底下拿出一个黄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条盘成圆形的蛇,蛇头咬着自己的尾巴——跟二大爷旧笔记上那个符号不一样,这个不是邪仙的印记,是正经柳家仙的镇煞令符。

“柳家镇水煞,靠的不是蛮力,是血脉里的东西。”二大爷把木牌递给胡来,“蛇能压水,水里的煞气见了柳家天然的畏惧。但这块令符能把他血脉里的压制力催到最大,让他站在水边的时候,煞气自动退避。”

胡来接过木牌,木牌的背面刻着一个“镇”字,字的笔画很深,涂了朱砂,朱砂的颜色已经发暗了,看得出有些年头。

“你把令符给他,然后烧请仙香。”二大爷指了指供桌前的一捆细香,比普通的香长出一截,颜色发青,闻着有一股松木的清气,“这香不是请仙家上身的,是请柳家血脉里的镇煞之力醒过来的。柳长生虽然在你堂口挂了名,但他的镇煞本事还没正式开过光,今天得补上这一课。”

胡来点着了请仙香,青烟升起来,不像平时那样笔直往上,而是贴着地面飘,像蛇一样蜿蜒前行,一直飘到柳长生脚边,绕着他的双腿转了三圈,然后散开了。

柳长生低头看着那些消散的青烟,左臂上的旧疤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疤痕的颜色变深了,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紫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疤痕底下流动。

他把木牌从胡来手里接过去,握在手心。

那一瞬间,供桌上的三根粗香同时炸了一下,火花从香头迸出来,落在香炉边上的黄纸符上,烧了几个小洞。但没人去扑,因为院子里起了风——不是从外面吹进来的风,是从供桌往外吹的风,带着一股清冽的水腥气,像是有人从深水里带出来的气息。

二大爷看着那股风,点了点头。

“行了。”他说,“他现在站在水边,河煞的气场压不住他了。”

苏晚宁一直在旁边看着。

她没有进院子,站在院门口,背靠着门框,双手抱胸,右手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但她像是没感觉似的,眼睛一直盯着院子里那个仪式。她见过请神,见过开坛,见过各种道门仪式,但北马的请仙她第一次看。没有繁复的符箓,没有冗长的咒语,就是一把香、一个木牌、三牲供品。但她看得出来,那股从供桌往外吹的风不是自然现象,是柳长生身上的某种东西跟香火产生了共鸣,那东西很强,强到她的符箓感知都开始微微发颤。

“走吧。”胡来从院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二大爷给的一包药粉,揣进兜里。药粉是白灵子配的,专门给柳长生下水用的,撒在水里能暂时压制河煞的毒气。

柳长生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跟之前不一样了,每一步落地都很稳,像是脚下生了根。左臂上的旧疤颜色更深了,深到发黑,沿着疤痕的纹路往下延伸,一直延伸到手腕。

到了青泥河边,河水还在涨。

苏晚宁留下的应急符已经用了大半,河岸上到处都是她画了又拍、拍了又画的痕迹,朱砂和泥水混在一起,红一片黑一片。她的左手全是朱砂,指甲缝里塞满了红色的粉末,右手的布条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你撑了多久?”胡来问。

“不到一个时辰。”苏晚宁甩了甩左手,朱砂粉末从指尖簌簌落下,“但它越来越强了,像是在借着水势蓄力。再过一个时辰,我的符就压不住了。”

柳长生走到河岸边,站定。

他没有下水,就站在水边,离水面不到一尺的距离。河水在他面前翻涌着,黑浪一波一波地拍过来,但在离他脚边还有半尺的地方,浪头忽然矮了下去,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水花溅起来,落在他鞋面上,但没有渗透进去,水珠像水银一样从布面上滚落。

河面上那些黑色的触须本来已经伸到了岸上,苏晚宁的符被冲散了好几次。但柳长生站过去以后,触须开始退缩了,以他站立的位置为界,触须往两边缩,像是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苏晚宁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睛眯了一下。

她终于直观地感受到了北马仙家的战斗力。她的符箓费了半天的劲,画了几十个符,才勉强把那些触须挡在岸外。柳长生什么都没做,就是往那儿一站,那些触须自己就跑了。

“三炷香。”柳长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能压住它三炷香的时间。三炷香之内,水底的煞气会被我的气场压制到最低点。你下去捞尸骨,不会遇到太大的反抗。”

三炷香,大概一个时辰。

跟苏晚宁预估的时间差不多。

胡来把苏晚宁拉到一边,蹲下来,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草图。河岸、河心、尸骨的位置、符阵的位置,一条线一条线地标清楚。

“你还是在岸上。”胡来指着符阵的位置,“等柳长生下去压住煞气以后,你在岸上布一个三角阵,不是大阵,是三个小阵,分别对着河心、上游和下游。河心那个阵稳住尸骨的位置,不让它沉得更深;上游和下游的阵切断煞气的补给,不让河煞从河道两头吸力。”

苏晚宁听完,没有反驳,也没有补充。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蹲下来,开始用左手在泥地上画符阵的草图。她的右手还缠着布条,动不了,但左手的符箓功底也不差,虽然没右手精细,但布局和结构一点没乱。

“柳长生下去以后,水底的煞气会被压缩到尸骨周围三丈之内。”苏晚宁一边画一边说,“你下水以后直接游到尸骨的位置,不要管周围的任何东西,不要分心。你的目标是尸骨,不是那些触须。触须交给柳长生。”

胡来点头。

“铁链。”苏晚宁抬头看了他一眼,“上次你拽不动那根铁链,是因为煞气焊死了缝隙。这次柳长生压住煞气以后,铁链的锁会松动。但你别指望它自己开,你得用这个。”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小符,只有拇指大小,折成了三角形,用红线扎着。她把小符递给胡来。

“这是破锁符,专门对付镇魂锁的。你把它塞进铁链的锁扣里,念一声‘开’,铁链会自动脱落。”

胡来接过来,把小符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跟那枚铜钱放在一起。

远处,村长李德茂站在村口的高地上,手里还拿着那个铁皮喇叭。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村民,老人、妇女、孩子,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手里拿着锄头和铁锹,像是准备跟什么东西拼命。

“胡师傅,我们能帮上什么忙?”李德茂喊了一声。

胡来站起来,冲着那个方向摆了摆手:“都退后!别靠近河边!该干什么干什么!”

村民们没有动。他们站在那儿,看着那条不断上涨的河,看着那些在泥地里画符的女人,看着那个站在水边的青衫男人,和那个蹲在地上往口袋里塞东西的年轻弟马。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胡师傅,靠你了!”然后第二个人喊了,第三个人喊了,声音从村口传到村里,又从村里传回来,混成一片嗡嗡的回响。

胡来没应声。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河边。

柳长生还站在那儿,左臂上的旧疤已经全部变成了黑色,像三条黑色的蛇盘在他的小臂上。他的眼睛看着河心,瞳孔是竖的,琥珀色的竖瞳在水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准备好了?”柳长生问。

胡来把避水符贴在胸口,又把破锁符摸出来确认了一下位置。他从兜里掏出三根香——不是普通的香,是二大爷给他备的高香,金色的烟,上次打邪仙用过的那种。他把香点着了,插在河岸的泥里,三根金香烟笔直地升上去,在河面上方三尺的地方停住了,凝成一团金色的雾气,没有散。

“好了。”胡来说。

柳长生第一个下水。

他没有跳,是走下去的,像走进自家的院子一样自然。他的脚踩进水里的时候,河水像被烫了一样往两边退,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三尺的无水区。他的青衫在水里飘着,但没有湿,水珠在布料表面滚来滚去,就是渗不进去。

河面上的黑浪在他下水之后明显矮了几分。那些黑色的触须从各个方向伸过来,想要攻击他,但伸到他身体周围三尺的时候就像撞上了一堵墙,触须的尖端开始溃散,像烧焦的纸一样卷曲、发黑、碎裂。

柳长生没有理会那些触须。他径直走向河心,边走边从嘴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声响,不是人声,是蛇类的那种嘶嘶声,频率很低,低到人耳几乎听不见,但能感觉到。那种声响穿透了河水,穿透了河底的淤泥,一直传到了尸骨所在的位置。

河面翻涌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胡来看了一眼那三根金香烟,第一根已经烧了三分之一。

“该我了。”他把避水符按实了,纵身跳进河里。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