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08章 黑水使者的动作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2455 2026-05-01 18:11:24

黄小跑连着三天回来都耷拉着脸。

头一天胡来没在意,第二天也没在意,第三天这黄皮子从外头窜回来直接蹲在供桌上一动不动,尾巴卷着身子,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出声。

灰老三拿扫帚赶他:“下来下来,供桌是你蹲的地方?”

黄小跑没动,爪子扒着桌沿,冲胡来说了一句:“大哥,外头不对劲。”

胡来正跟白驰说话,转过头来:“咋了?”

“我这三天在山外围转悠,发现好几个生面孔。”黄小跑从供桌上跳下来,爪子在地上划拉,一边划一边说,“昨天在东南边沟口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穿灰衣裳,蹲在石头后头待了俩时辰。今天早上在北边林子边又看见一个,年纪轻些,背着个帆布包,看着像过路的,但他那个包——我闻了,里头有符纸和朱砂的味道。”

白驰眉头皱了一下:“符纸朱砂,不一定是天道盟的,也可能是道门的人。”

黄小跑摇头:“问题不在他身上,问题在他待的地方。那地方是堂口外围视野最好的位置,能看见院门口的进出情况,还能数清楚烟囱冒几次烟。”

灰老三本来在扫地,扫帚停了,抬起头来看黄小跑:“你记了位置没有?”

黄小跑爪子在地上又划了几道,把三天来发现生面孔的位置标出来了。东南一个,北边两个,西边一个,加起来四个点,分布得很散,但连起来看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圆,把堂口圈在中间。

灰老三盯着地上那些划痕看了半天,扫帚一扔,转身去堂屋把地图翻出来了。那是之前联防网络绘制的地形图,靠山屯堂口在正中间,周围的山路、沟口、林地标的清清楚楚。他把黄小跑说的四个位置在地图上标出来,又拿尺子量了量距离。

“这四个位置,每一个都在堂口香火覆盖半径的边缘上。”灰老三指头点着地图,“你看,这个点——东南沟口,离堂口三里地。这个——北边林子边,也是三里出头。这不是巧合,这是测量。”

白驰凑过来看了看:“测量什么?”

“测量堂口香火覆盖的精确半径。”灰老三的指头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香火覆盖半径不是固定的,跟掌堂的修为、堂口的香火积累都有关系。他们派探子在不同的距离上观察,记录堂口的香火波动、出入频率,就能倒推出咱的覆盖范围和薄弱点。”

胡来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开口了:“他们在做进攻前的侦察。”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黄小跑的尾巴毛炸了一下又顺下去了。

灰老三没接话,把地图上那四个点又看了一遍,忽然伸手在其中一个点上重重按了一下:“这个位置的探子,距离精确到步。不是随便蹲的,是算过的。”

白驰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黑水使者上次在村口亮了个相就没动静了,我还以为他在观望。现在看来他不是观望,是在画图。”

胡来走到门口往外头看了看。天快黑了,山路上的光线已经很暗了,远处的林子黑糊糊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些林子里有人蹲着,在数烟囱冒了几次烟,在记院门开了几次,在算堂口什么时候香火最弱。

他把门带上,转过身来。

“老三,你把这几天探子的活动规律整理一下。出现的时间、待的时长、离开的方向,能记多少记多少。”

灰老三点头,翻出账本开始写。

“小跑,你的巡逻网收紧一点,别让他们摸到太近的地方。但别打草惊蛇,让他们以为自己没被发现。”

黄小跑嗯了一声,窜上房梁不见了。

胡来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头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脑子里头在过事情——黑水使者上次出现在村口,是二大爷刚走那几天。当时他没动手,胡来以为他在等什么。现在看,他等的不是一个时机,而是很多个时机。

他在等探子把堂口的底摸清楚。

他在等胡来整合散堂的进度走到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走到一半,退不了也进不快。

他还在等别的什么。

“白驰,”胡来转过头来,“你南边的消息网,最近有没有收到天道盟人员调动的风声?”

白驰想了想,站起来走到自己那块小桌案前头翻了翻,从一摞纸底下抽出两张来。纸是皱的,像是从远处寄来一路揉搓过的。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昨天收到南边同行传过来的消息,两条,交叉印证过。”白驰把纸摊开,“第一条——天道盟最近在华南旧驿道沿线有连续的人员调动,方向全是往北的。规模不大,每次三五个人,但频率很高,几乎每天都有。”

“第二条呢?”

“第二条更具体。有人在赣北边界看到过一支小队,领头的手里拿着一面黑色的旗子,旗子上没有纹章,就是纯黑的。带的队员清一色灰衣,不说话,不在客栈住宿,夜里赶路。”

灰老三从账本上抬起头来:“黑旗?”

“纯黑,没纹章。”白驰说,“这种规制不像普通分舵的人,更像是——”

“嫡系。”胡来说。

白驰点头:“黑水使者身边的嫡系。”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胡来站起来走到供桌前,看着香炉里的香火。三根香烧得正旺,青烟笔直地往上升,到了半空中才慢慢散开。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两脉同源的那撮灰混在里头早就分不出来了。

“他想等一个能同时对付东北联防网络和我本人的时机。”胡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在画我们的图,在等我们的整合走到最吃劲的时候,在调动他的嫡系往北靠。他不想打一场没把握的仗。”

灰老三把账本合上:“那我们怎么办?暂停整合,先收缩防守?”

“不行。”胡来转身,“暂停整合正好中了他的计。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们把剩下的散堂全部串起来。他派探子来摸底,就是想看看我们的进度,好决定什么时候动手。我们越慢,他越从容。我们越快,他就越急。”

胡来走到桌边,把灰老三画了圈的地图拿起来看了一遍,叠好揣进怀里。

“明天我去跑剩下的那几家。老三,你把拜帖准备好,能同时发就同时发,不要一家一家排了。小跑,你的巡逻网别收,反而要往外扩——不是防探子,是让探子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

“打草惊蛇?”黄小跑从房梁上探出头来。

“打草惊蛇,让他们以为我们要收缩。实际上我要加速。”胡来把腰里两枚令牌的位置正了正,“黑水使者在等时机,我也在等时机。他等的是我们最弱的时候,我等的是我们最强的时候。谁先把局布完,谁就占了先手。”

灰老三连夜写拜帖,写了六封,天亮前让黄小跑送出去了。

白驰没回自己那小块地方画符,坐在堂屋里把那两条情报又翻出来看了一遍,在纸背面画了一张简图——华南到东北的路线,旧驿道串联起来的节点,天道盟的人员调动方向全标在上头。画完了端详了一下,又拿笔在几个节点上画了圈。

“胡来,”白驰把那张图转过来给他看,“你看这个路线。”

胡来看了一眼。

“这不是普通的行军路线。”白驰的指头沿着那些节点一个一个划过去,“他们的调动方向虽然全是往北的,但落脚点都在旧驿道的岔路口上。每个岔路口都分出去一条往东南的支线。”

“往东南?”

“对。往东南,不是往东北。”白驰说,“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止咱们一个。”

胡来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阵子。

供桌上的香烧到头了,灰落下来掉在香炉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嚓”。窗外头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听不清,像是夜里赶路的货郎在吆喝,声音在山沟里来回弹了几下就没了。

黄小跑送完拜帖回来,身上带着露水,爪子湿漉漉的在门口蹭了蹭才进来。他说六封拜帖全送到了,有三家当场回了话说明天就能见,两家说要商量商量,一家没开门,他把帖子塞门缝里了。

胡来嗯了一声,把挂在腰里的两枚令牌摘下来放在桌上,拿起那块旧令牌看了看边缘——磨得更花了,“悲”字底下那一点更浅了,灯光底下看几乎只剩个印子。他把令牌重新挂回去,指头在牌面上多停留了一瞬。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