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17章 沿途清扫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3332 2026-05-01 18:11:24

出山海关第三天,胡来在白驰的地图上标出了第一个红叉。

那是个废弃的山神庙,在官道往南十里地的岔路口上。庙不大,三间正殿塌了一间半,院墙倒了,荒草长得比人高。白驰对照苏晚宁的据点分布图,在庙的位置画了个圈——“上头标的不是红点,是灰点,意思是‘疑似,待确认’。”

黄小跑鼻子嗅了两下就退回来了,尾巴毛炸着,说里头有符纸烧过的味,不是普通的香火,是那种——他形容不出来,白驰替他补了:“朱砂混合骨灰的烧灼残留,天道盟外围联络点的标配。”

胡来推开塌了半边的庙门。正殿里供的神像早就看不出模样了,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但供桌底下的地面上有几道焦黑的痕迹,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什么东西然后烧掉了。清风子从影子里浮出来半个身子,阴司法度扫了一遍,说了一句:“法度陷阱,残的,布置的人修为不高,撤走的时候拆了一半没拆干净。”

柳长生没等胡来开口,走到供桌前头,手按在地上那几道焦痕上。焦痕的颜色从黑变灰,从灰变淡,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吸走了颜色。十几息之后,地上只剩几道浅灰色的印子。

“清了。”柳长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白驰从帆布包里掏出苏晚宁的手绘地图,在灰点的位置打了个叉,又在旁边标注了“已清除”三个字。他把地图折好塞回去,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张传讯符,用桥接表上的规则编码了一条简短信息——“节点一清理完毕,无伤亡,消耗低”,然后点燃。符纸烧成灰的时候,灰烬在空中打了个旋,往北边飘走了。

这是第一处。

第二处在半天路程之外,一个废弃的驿站。比山神庙大,院子完整,正房的门窗还都在,但屋里的桌椅全被劈碎了当柴烧过,地上散着一层黑灰。这一次不是残的,里头还有人。

三个人,都是灰衣,年纪不大,蹲在驿站正房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张破地图,上头画着红圈。听见院门响,三个人同时站起来,手摸向腰间。黄小跑已经从后窗户翻进去了,堵住了退路。柳长生站在门口,气息压过去,三个人里有两个当场就软了腿,剩下那个硬撑着从腰里摸出一面小黑旗,旗子刚举起来,清风子的阴司法度已经罩下来了。

旗子掉在地上,那人也跟着坐地上了。

胡来没动手,蹲下来看了看那张破地图。上头画的红圈有四个,两个打了叉,两个没打叉。没打叉的那两个,一个在东南方向四十里,一个在正南六十里。

“这两个,”胡来指了指没打叉的红圈,“还有人在?”

那个硬撑着没软腿的咬了咬牙没吭声。黄小跑从后头窜上来,爪子搭在他肩膀上,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那人脸色白了,点了点头。

白驰把这两个位置标在了自己的地图上。

胡来站起来,把那面小黑旗捡起来看了看,旗面是布的不是绸的,边上磨毛了,用的时间不短。他把旗子搁在桌上,转头看了柳长生一眼。柳长生会意,气息收了回来,那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从后门跑了,跑出院门的时候有一个摔了一跤,爬起来头都没回。

“不抓?”白驰问。

“抓了关哪儿?”胡来往院外走,“外围跑腿的,抓一个少一个,放了也翻不出什么浪。”

第三个据点是个路边的小店,门脸看着正常,卖茶水卖干粮,但后院里挖了个地窖,地窖里头堆着符纸、朱砂和几捆扎好的纸人。店里头两个人,一个在前面招呼客人,一个在后院烧东西。胡来他们到的时候前头那个人正在给过路的商贩倒水,看见胡来腰里的令牌,手里的壶歪了,热水浇了一桌子。

这一次连清风子都没用上。黄小跑从前门窜进去,尾巴扫倒了桌上的茶碗,趁那人低头看碗的功夫,柳长生已经站到他身后了。后院里那个听见动静想从后门跑,被白驰堵了个正着,白驰手里捏着一张没点燃的符纸,那人看见符纸上的纹路,自己把手举起来了。

后院地窖里的东西,白驰清点了一遍,列了张单子,然后一把火烧了。火烧起来的时候烟是黑的,带着一股子焦臭味,飘到半空中被风吹散了。

白驰又烧了一张传讯符,这次的信息长了点——“三处节点清除,消耗中等,缴获物资已销毁。第四第五处坐标确认,预计两日内完成。”

苏晚宁的回信来得比前两次快。铜铃铛响了一声,白驰桌案上那张接收符纸上慢慢显出一个符号,不是标准的确认回执,是一个简化的“收”字,旁边多了一条短线。白驰看着那条短线,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怎么了?”胡来问。

“她在短线旁边没写字,但这条线的长度——按照桥接表的规则,意思是‘注意安全’。”

胡来嗯了一声,把旧皮袋子从肩上放下来,在路边石头上坐下了。他们在第三个据点外头的一片杨树林里歇脚,日头偏西了,光线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地碎光。黄小跑去林子里头转了一圈,回来说前头有条小河,水清得很。

柳长生靠在树干上闭着眼,清风子的虚影在树影底下晃来晃去。白驰坐在地上,把地图摊在膝盖上,研究第四第五个节点的位置。

胡来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三角形的护身符看了看,符纸边缘已经开始发毛了,但上头的符纹还清楚。他把护符重新塞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走了,天黑前赶到第四个点,今晚在那个小店凑合一宿,明天一早清了第五个往南走。”

黄小跑从林子里窜出来,带了一身树叶,甩了甩就往前跑了。柳长生睁开眼,从树干上直起身,跟上了胡来的步子。白驰把地图折好塞回帆布包,小跑着追上来。

第四个点是那两个没打叉的红圈里离得近的那个,东南方向四十里。到的时候天快黑了,是个设在破窑洞里的联络点,里头已经没人了,地上扔着几张没烧完的符纸和半袋子朱砂,看得出是匆忙撤走的。清风子用阴司法度扫了一遍,说没有陷阱,走得很干净。

白驰把第四处标为“已废弃”,在地图上打了个圈圈叉。

他们在那个小店凑合了一宿。店是之前第三个据点的那个小店,前头卖茶水,后头有几间空房。那两个人早跑了,店门敞着,灶台上还搁着半锅凉水。黄小跑在灶台底下翻出半袋小米,白灵子不在,没人会熬粥,黄小跑自己蹲在灶台前头生了火,把小米倒进锅里,水放多了,熬出来一锅稀汤,但好歹是热的。

胡来端着碗蹲在店门口喝,喝了半碗忽然笑了一下。

“笑啥?”白驰也端着碗蹲过来。

“想起以前跟我师父出门,他熬粥也这样,水放多放少看心情,有时候稠得筷子立得住,有时候稀得能当茶喝。”

白驰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这锅介于两者之间。”

胡来把碗里剩下的喝了,站起来把碗搁在窗台上,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天色。天全黑了,没有月亮,星星很亮,银河从东北到西南横跨了整个天幕。他看了几秒,转身进屋了。

第五个点在正南六十里,是一个设在废弃砖窑里的据点。比前几个都大,里头有六七个人,桌上摊着地图和文件,墙上钉着几张北马的堂口分布图——都是老的,有些堂口已经不存在了,但标注的方式看得出来是天道盟的手笔。

这一回没跑掉。柳长生堵了前门,黄小跑封了后窗,清风子的阴司法度把整个砖窑罩住了。那六七个人里有三个想动手,符纸刚掏出来就被柳长生的气息压得贴在了墙上。剩下四个蹲在墙角没动,其中有一个年纪大的,看起来像个管事的,手里捏着一卷纸,捏得紧紧的。

胡来走到他跟前,蹲下来,伸出一只手。那人犹豫了一下,把纸卷递过来了。

纸卷打开,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画的是山海关以北的散堂分布,标注比墙上那张更细,有好几个堂口的名字旁边画了红圈。胡来看了一眼,认出了那几个画红圈的堂口——都是之前犹豫到最后才加入的那几家。

“谁让你们画的?”胡来问。

那管事的低着头没吭声。胡来等了三息,把纸卷折好揣进自己兜里,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说了一句:“回去告诉让你们画图的人,北马的堂口现在已经不是散的了,画了也没用。”

他从砖窑里出来的时候,外头的阳光刺眼,眯了一下眼睛。白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地图,把第五个点的位置打了个叉,然后烧了一张传讯符。这次信息很短——“五处全清,明日继续南下。”

黄小跑蹲在砖窑顶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他看见远处官道上有一队人推着板车往南走,喊了一声,胡来抬头看了一眼,那队人已经走远了,只看见板车上堆着的货物在日光下一晃一晃的。

柳长生从砖窑里最后出来,手里拿着半截没烧完的符纸,符纸上的纹路只烧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清清楚楚。他看了胡来一眼,把符纸递过来。

胡来接过来看了看,符纸上的纹路不是天道盟常用的制式,笔法更老,线条更粗,而且纹路中间夹着几个小字——用的是繁体,写的不是符文的规范字,是人名。

“魏”字缺了最后一横。

柳长生说:“这人在第五个点待过,走了没多久。”

胡来把符纸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跟那张地图卷揣在一起。他拍了拍口袋,转身往官道上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望着远处旧驿道方向。傍晚的光线把旧驿道照成一条暗红色的长线,线上散落着几处还没燃尽的残桩,是之前行动中烧掉的据点留下的,黑乎乎的立在那儿,像一排烧焦的树。

“这一路铺得干净。”胡来说。

柳长生走在他旁边,嗯了一声。

“但后面还有更大的等着。”

柳长生又嗯了一声,比刚才那声短,像是在说“我知道”。

白驰从后头赶上来,手里拿着那张满是叉和圈的地图,看了又看,忽然冒出一句:“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七天能到华南旧驿道外围。苏晚宁在联阵图上标的那几个关键节点,已经在那个范围里了。”

黄小跑从砖窑顶上跳下来,落在胡来肩膀上,尾巴绕着他脖子,爪子指了指前头:“大哥,那边有个水塘,我看见有鱼。”

胡来没理他,继续往前走。黄小跑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跑到前头去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喊:“真看见鱼了,你不吃我吃啊。”

白驰在后头笑了一声,笑着笑着收了,低头看了手里的地图一眼,又把地图折好塞回帆布包。他摸了摸包里的铜铃铛,铃铛没响,他松了口气。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官道在前头拐了个弯,消失在暗下来的天色里。黄小跑的尾巴在暮色里头一闪一闪的,像一盏走远了的灯笼。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