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22章 韩老六的发现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3008 2026-05-01 18:11:34

韩老六的纸鹤到的时候,堂口刚吃完早饭。

纸鹤飞得歪歪扭扭的,翅膀上沾着泥点子,像是赶了很远的路。它从窗户缝挤进来,落在粥碗旁边,翅膀扑腾了两下,不动了。胡来把碗放下,用筷子头把纸鹤拨到面前,拆开。符纸上只有几行字,写得密密麻麻的,有些笔画因为纸潮了糊在一起,得仔细辨认才能看清。

“胡哥:南边有点不对劲。我在几个旧驿道联络点之间跑了一圈,发现有几个人在打听混沌封印维持方案的细节。不是直接问,是拐弯抹角地问——先问封印现在谁在管,再问多久维护一次,最后问用了什么手段让封印稳住的。这些人不是散修,散修没这个问法。有组织痕迹,但手法比天道盟隐蔽得多,不留尾巴,问完了人就走,换下一个点再问。我在跟,但目前还没摸到他们的根。老六。”

胡来把纸条看了两遍,递给苏晚宁。苏晚宁正在擦桌子,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把抹布搁在碗边上,凑到灯下仔细看。

“不是散修,”她说,“散修问不出这种问题。”

灰老三从灶房端着一盆洗脸水出来,经过桌边的时候歪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没看清,但看苏晚宁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擦了擦手,走过来。

胡来把纸条上的内容说了一遍。灰老三听完,从怀里掏出账本,翻到空白页,先把日期写上,然后在下面写:南方发现不明身份人员打探封印维持方案细节,有组织性,手法隐蔽。写完他抬起头看着胡来,等着下文。

苏晚宁把联阵图从木匣子里抽出来,摊在供桌上。她在图上把韩老六提到的几个联络点位置标出来——都是外围引导点覆盖范围之外的点,离核心区域隔着一层距离,但也没有远到脱节。她用红笔在每个点上画了一个小圈,然后把那几个圈连起来,画了一条模糊的弧线。

“他们不在引导点的覆盖范围内,”苏晚宁指着那几个红圈,“但也没有离得太远。这个距离刚好能观察到核心区域外围的情况,又不会触发联阵预警。说明他们对联防网络的感应范围有基本了解,提前做了功课。”

胡来靠在藤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几下。苏晚宁把联阵图上那几个点的坐标抄在一张纸上,跟韩老六的纸条并排放在一起,又翻了翻之前韩老六发回来的旧消息——有几条提到过南方一些生面孔的活动,但当时信息零散,没串联起来。现在把这些点连在一起看,脉络比之前清楚了一些。

“这些人不是天道盟的残余,”胡来说,“天道盟那批人已经被清干净了,铜符线也全链封存了。这批人用的是新手法,更干净,不留痕迹。”

灰老三把账本上写的那行字又看了一遍,在“有组织性”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混沌封印涉及南北道门核心安全,”他说,“有人在暗中打探封印的维持方案,必然不是普通散修。普通散修连封印是什么都搞不清楚,更别说问出‘用了什么手段让封印稳住’这种问题了。”

苏晚宁抬起头看胡来。胡来把烟从兜里摸出来,叼在嘴角,没点。

“给老六回话,”胡来说,“让他先不要惊动对方,继续收集活动规律和身份线索。能跟多少跟多少,但别靠太近,别打草惊蛇。”

苏晚宁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提笔写了几行字。她写完晾了晾墨,折成纸鹤,往纸鹤上吹了口气。纸鹤的翅膀动了动,从窗口飞出去,往南边飞了。这回她折得结实,纸鹤飞得稳当,不像韩老六那只歪歪扭扭的。

胡来把烟点上,抽了一口。

“这批人的目的是什么?”灰老三问,“打探封印维持方案,是想破坏封印,还是想学这套方法自己用?”

胡来摇了摇头。“现在信息太少,说不好。但能确定的是——他们对封印有兴趣,而且是有组织的兴趣。不是散修那种碰运气的兴趣,是有人指使、有人分工、有人收拢信息的兴趣。”

苏晚宁把联阵图上的红圈又看了一遍,在弧线最外围的几个点上标注了出现时间的记录。她把图翻过来,背面是联防网络的全图,那些红圈的位置正好在网络的边缘地带,像是一群在灯光外围转悠的影子,不进光里,也不完全退到黑暗中去。

“这批人目前还在外围引导点覆盖范围之外活动,”苏晚宁说,“他们没有直接接触核心区域,但始终保持在情报收集距离。这个分寸感,不是一般散修能有的。”

胡来把烟灰弹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老六一个人跟这条线不够,”他说,“让南方那几个引导点也留意一下,如果有类似的可疑活动,记录下来,定期汇总,不要单独行动。”

苏晚宁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灰老三把账本上的记录补充完整,在底下加了一行:已安排南方引导点留意同类活动,暂不单独行动。他合上账本,揣回怀里,手指在衣襟上拍了拍。

“这些信息要不要跟茅山和苏家同步?”苏晚宁问。

胡来想了想,把烟叼在嘴角,两手交叉抱在胸前。“把目前已经掌握的整理出来,给茅山和苏家各发一份。不是让他们出手,是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个动向。南北各方都保持关注,免得到时候某一边单独撞上了没有准备。”

苏晚宁把联阵图上那几个红圈的坐标和韩老六纸条上的原文抄在一张纸上,又附了一份简短的情况说明,写明目前信息有限、尚未摸清对方身份和目的、建议各方保持关注暂不行动。她把这份材料折好,装进两个信封,封口处盖了堂口的印。

“让谁送?”她问。

“白驰,”胡来说,“他正好要回茅山送那份见闻录,顺路把信带过去。苏家那封走联阵通道,让引导点的人转交。”

苏晚宁把两封信分开放好,一封搁在供桌上等白驰来拿,一封收进木匣子里等联阵通道开启。

胡来把烟抽完了,烟头在椅子腿上蹭灭,丢进灶房的垃圾筐里。他站起来走到供桌前,看了看那枚鬼差令牌。令牌上的青光均匀,不冷不热,照旧。他把令牌摆正,转身看向苏晚宁。

“目前信息还不足以下定论,”他说,“等韩老六的消息和茅山那边的交叉情报都到位了再分析。你持续关注这条线的动向,联阵图上那几个点每天刷新一次数据,看看有没有新的节点冒出来。”

苏晚宁在联阵图背面画了一个表格,把红圈的位置、首次出现时间、最近一次出现时间、信号频率都列了出来。她每天会更新一次这个表格,目前数据还太少,画不出完整的规律,但表格在那儿,等着填。

灰老三从里屋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停下来在本子上记了个数。不是为这批新动向打的算盘,是算堂口这个月的收支。算完了把算盘挂回墙上,走过来站在供桌旁边,看了看联阵图上的红圈。

“这批人要是继续往里头摸呢?”灰老三问。

胡来看了他一眼。“那就不是老六一个人能跟的了。到时候再说,现在别自己吓自己。”

灰老三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院子里黄小跑的声音传进来,在跟黄小六说什么,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胡来往外看了一眼,日头已经升到屋顶上头了,阳光照在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亮晃晃的。老榆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大片,风一吹影子就晃。

苏晚宁把联阵图收起来放进木匣子里,关上抽屉。她拿起桌上那封要寄给苏家的信,走到窗边,把信交给在外头等着的一个引导点弟马。那弟马接过信揣进怀里,骑上驴走了。

白驰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那卷写满的见闻录,用绳子扎得紧紧的。他把见闻录夹在胳膊底下,从供桌上拿起那封给茅山的信看了看,塞进怀里。

“我这就走,”白驰说,“茅山那边收到信之后,有回信我再带回来。”

胡来点了点头。白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供桌上二大爷的牌位,又看了看那七根香。六根青烟笔直,第七根在二大爷牌位前烧得笔直。他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门,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出了院门,远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供桌上的香火慢慢烧着,青烟升到房梁下面散开,满屋子都是檀香味。胡来靠在藤椅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苏晚宁在小凳子上坐着,把韩老六发来的那条消息又抄了一遍,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灰老三把账本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确认记录无误,合上本子揣回去。他看了看胡来,胡来闭着眼没动静,他又看了看苏晚宁,苏晚宁在抄消息没抬头。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把算盘从墙上取下来,又打了一遍这个月的账,珠子碰珠子,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大,隔着门板传出来。

黄小跑从院子里跑进来,在供桌上拿了块供果咬了一口,蹲在门槛上啃。啃了一半,忽然说:“韩老六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胡来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刚来过一只纸鹤,你不在。”

黄小跑嚼着供果,含混地说:“我在外头教小六认方向呢。那小子还是分不清东南西北,我拿树枝在地上画了八百遍,他转头就忘。”

胡来闭上眼,嘴角动了一下。

黄小跑把供果啃完了,核扔出门外,拍拍手站起来,走到供桌前看了看那枚鬼差令牌。令牌上的青光在白天看不太出来,就是一片暗沉沉的铜色。他伸手摸了摸令牌边缘,磨得光滑,没有毛刺。他把手缩回去,转身出去了。

苏晚宁抄完了消息,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她站起来,走到供桌前,把香炉里的香灰拨了拨,添了一根新香。青烟升起来,笔直地。

灶房里的锅盖没盖严,水蒸气顶得锅盖轻轻响,嗒、嗒、嗒。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