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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暗网初现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2091 2026-05-01 18:11:34

韩老六的第二封情报比预计的晚了两天。胡来那两天没催,但苏晚宁每天刷新联阵图的时候都会多看几眼南方那几个节点。纸鹤飞到堂口的时候是傍晚,日头刚落,天边还剩一抹红。纸鹤撞在窗棂上,掉在窗台上,翅膀折了一只。苏晚宁捡起来,拆开,把纸条递给胡来。

胡来接过去,就着灯光看。纸条比上一封长,写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墨迹被汗洇开了,得仔细辨认。

胡哥:跟了十来天,锁定了其中最活跃的一条线。这人不在散修堆里混,独来独往,走的路都是旧驿道偏支。身上没有天道盟的烙印,不是那套体系出来的人,但对混沌封印的了解深度远超过普通散修——普通散修连封印分几层都搞不清楚,这人跟人打听的时候问的是“回火层目前活性保持多少”。昨晚上我在他蹲过的一个废弃窝棚里翻到一张草稿纸,上头用焦炭碴画了一张阵位图。我看了半天,越看越不对劲。回来对着茅山润纹阵的公开资料一比对,图上画的阵位竟然对准了润纹阵的阵眼,偏差不超过三尺。这不是碰巧画出来的,没进去过古墓的人画不出这张图。老六。

胡来把纸条递给苏晚宁。苏晚宁看完,脸色沉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到供桌前把联阵图摊开。她在图上找到韩老六提到的那个废弃窝棚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比之前的更粗,墨色更重。然后在圈的旁边写了几行字,是韩老六纸条上的关键信息摘录。灰老三从灶房端着饭碗出来,看见两个人脸色不对,把碗搁在桌上走过来看纸条。他看完没吭声,从怀里掏出账本,翻到暗网那页,把新信息一条一条补充进去,写完了把本子递给胡来看。

苏晚宁从木匣子里抽出茅山那边前两天刚传过来的情报汇总,把两份材料并排摆在供桌上。茅山那边的记录里,南方几个引导点也注意到过类似的可疑活动,但当时信息零散,没有跟暗网联系起来。现在韩老六锁定了这条活跃线索,茅山那边几个零散记录点上的疑点也亮了起来。

“暗网线索目前仍停留在信息收集阶段,”苏晚宁指着茅山情报上的一行字,“没有采取任何越界行动。这批人跟天道盟不一样——天道盟上来就是硬碰硬,又是破封又是截杀。这批人采取的是更隐蔽的渗透方式,先收集信息,摸清各方底细,再决定下一步。”

灰老三把饭碗端起来扒了两口,嚼着饭含混地说:“这暗网不像天道盟。天道盟是出拳的,一拳打过来你挡得住就挡,挡不住就倒。这批人是织布的——你一拳打过去,打在棉花上,人家根本不跟你硬碰。他们就在你周围转,今天收一根线,明天收一根线,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网已经织好了。这种打法最怕的不是正面冲突,是等你习惯了他的存在之后,他顺着空隙把网收口。”

胡来把烟点上,抽了一口。灰老三把碗放下,从账本上撕下一张空白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暗网线索——加密存档。他把纸递给胡来看,胡来点了下头。灰老三把纸折好,塞进怀里,又拿起饭碗继续吃。

“告诉老六,”胡来说,“继续追这条线。不主动接触,但收集他们在各地的活动节点。能跟多少跟多少,别靠太近,别打草惊蛇。”

苏晚宁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提笔给韩老六回信。她写完吹了吹墨迹,折成纸鹤。这回她折得仔细,翅膀折了三道褶,比之前更结实。她往纸鹤上吹了口气,纸鹤从窗口飞出去,稳稳当当地往南边飞了。

“还有,”胡来把烟灰弹在地上,“让引导点的人也留意。不刻意去查,但如果发现有人在打听封印的事,记录下来,定期汇总。”

苏晚宁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胡来站起来走到供桌前,看了看联阵图上那几个红圈,又看了看混沌封印加固节点的位置。加固节点在图的右上角,标注着“定期维护”四个字,旁边是茅山润纹阵的阵位图。韩老六在窝棚里捡到的那张草稿纸上画的阵位,跟图上这个位置几乎重合。

胡来把联阵图上的加固节点用红笔圈了一圈,在圈外面加了一道粗线。他转过身对苏晚宁说:“暗网的事目前不惊动,但一旦对方靠近混沌封印加固节点,不用警告,直接拦住。”苏晚宁在联阵图上把加固节点周围的预警灵敏度调到最高,在节点旁边标注了红色感叹号。

灰老三吃完饭,把碗收进灶房洗了,擦着手走出来。他站在供桌前看了看联阵图上的新标注,从怀里掏出账本,翻到暗网那页。页眉上原先写的是“待核实”,他拿起笔把这三个字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了四个字:持续跟踪。写完了他把账本合上,揣回怀里,拍了拍衣襟。

柳长生从供桌底下探出头来,蛇头昂着,信子一伸一缩,像是在闻空气里的味道。它看了胡来一眼,又缩回去了。

院子里黄小跑的声音传进来,在跟黄小六说去驿站送东西的事。黄小六不太情愿,“你自己去不行吗”。黄小跑说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黄小六的脚步声蹬蹬蹬跑远了。

胡来靠在藤椅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苏晚宁把联阵图收起来放进木匣子里,关上抽屉。她走到胡来旁边,在小板凳上坐下,把韩老六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折好塞进袖子里。

供桌上的香火烧得平平稳稳,六根青烟笔直地升上去。二大爷牌位前那根香烧得最快,已经烧了大半,香灰挂了一截,弯弯的,将落未落。胡凤楼从外面进来,在供桌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香炉里的香灰,拿起小扫帚把落在桌上的灰扫干净,又看了看那根快要掉的香灰,没动,搬了小凳子坐到供桌旁边。

灰老三从里屋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不是算暗网的账,是算这个月堂口的日常开支。打完了把数字记在本子上,算盘挂回墙上,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

胡来睁开眼,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灯笼点上了,暖黄色的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老榆树的影子投在院子里,风一吹影子就晃。

“掌门送的那枚铜符,”苏晚宁忽然开口,“你带回来了没有?”

胡来从怀里掏出那枚铜符,放在供桌上。铜符在烛光里泛着暗沉沉的黄光,正面的融合符文一明一暗的,像是活的一样。苏晚宁拿起来看了看,翻过来看背面那行小字,“靠山屯胡家堂口”,字迹工整。

“这符文的设计,”苏晚宁说,“茅山那边琢磨了不短的时间。两套体系融在一起不打架,还能互相咬合,不是随手画的。”

胡来把铜符收回去,揣进怀里,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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