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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追查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2475 2026-05-01 18:11:34

韩老六在旧驿道中段的一棵老槐树上蹲了一整天。他锁定的那个中间人在这片区域活动了好几天,每隔一段固定的时间就在几个地点之间游走一圈,跟不同的外围散修短暂接触。韩老六观察了两轮,发现这个人每次接触完散修之后都会在同一个岔路口的石缝里塞一张纸条,然后过一个时辰再回来取走——放的人和取的人不是同一个。这是暗网更换联络标记的前兆。

韩老六把烟头在老槐树的树皮上摁灭,从树上滑下来,直奔堂口。他到堂口的时候白驰正好从南边回来,两个人前后脚进的门。

白驰在路上赶了两天的路,衣服上全是灰,鞋底磨薄了一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茅山情报网传过来的消息,说暗网在南方几个联络点同时更换了标记方式,范围覆盖旧驿道南段好大一片区域。白驰把纸递给胡来,“南边的点全换了,旧的标记全部作废,新的还没摸清楚规律。茅山那边正在跟,但这批人换得很快,像是在躲什么。”

胡来看完白驰的消息,又看了看韩老六。韩老六把自己蹲守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这人要换全套联络标记了。客栈那边暴露之后,他们要把整个链条都换一遍。”

“北边有中间人换标记,南边也换标记。”苏晚宁站在联阵图前把韩老六和白驰带回来的信息标注在图上,“他们不是在躲某一个点,是在收网。”

胡来把烟叼在嘴角,看了看联阵图上标注出来的中间人活动圈——范围不大,集中在旧驿道中段的一个小区域内。南北两边的情报挤在一起,把这个圈越压越小。

“白驰,你从南边往北跟。老六,你从北边往南堵。两人在中段会合,把他卡在那个圈里,别让他跑出去。”胡来说。

韩老六和白驰同时出了门。韩老六走北边的驿道支线,白驰走南边的大路,两个人在旧驿道中段的一个岔路口碰了头。消息说中间人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岔路口往东的一个废弃旧客栈里。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往那个方向跑。

废弃客栈在一小片杂木林后面,两层土楼,窗框全烂了,门板歪斜着挂在门框上。韩老六从侧面的土墙翻进去,白驰从正门进。两人在客栈的一楼大堂会合时,大堂里空无一人。地上有脚印,桌上有茶碗。韩老六伸手摸了摸茶碗的碗壁,温的。他把手指头在裤腿上蹭了蹭,骂了一句。

白驰走到桌边,看见桌上除了茶碗还有一张纸条。纸条被撕掉了一大半,只剩一个纸角,上面留了一个字,但那个字被人用手指蹭过了,墨迹洇开糊成一团,只能看出大概的笔画轮廓,认不出是什么字。白驰把纸角小心翼翼地捏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递给韩老六。韩老六看了两眼也认不出来,把纸角夹进随身笔记里,在底下画了个问号。

两个人在客栈里又搜了一遍,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人已经走了,茶碗里的残渣还是温的,说明他们到的时候人刚走不久。韩老六蹲在门槛上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把烟灰弹在地上。“就差一步。”

白驰靠在一根柱子上,把手里的茶碗翻过来看了看碗底。碗底什么也没有,光溜溜的。他把碗放回桌上,用手指在桌面上的灰上划了一道。桌面上的灰很薄,但能看出有人在这里摊开过纸张,纸角在灰上压出了印子。白驰蹲下来对着光看那个印子,印子的形状不规则,纸被撕过,留下的边缘参差不齐。

韩老六把烟抽完了,站起来,把烟头塞进兜里。他走到客栈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旧驿道在暮色里灰蒙蒙的,看不见人影,只有风吹过灌木丛的沙沙声。他把门口地面上的一串脚印看了两眼,脚印的方向是往西——往旧驿道的外围方向走,不是往古墓方向,也不是往总坛方向。

韩老六和白驰回到堂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韩老六把那个纸角从笔记里抽出来放在供桌上,白驰在旁边把客栈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苏晚宁把那半张纸条拿起来,对着灯光看。纸角上的字被蹭花了,墨迹洇开,笔画模糊,但还能看出几个残存的笔锋走向。

“灰老三,你把清风子旧档案里那份南茅润纹阵的原始阵图找出来。”苏晚宁说。

灰老三从档案柜里翻出清风子那个竹简抽屉的备用钥匙,打开抽屉,从最底下抽出一卷泛黄的纸。纸卷上用朱砂和墨笔画着润纹阵的完整阵图,边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术语。清风子当年从阴司调阅这份阵图的时候在上面做了不少批注,有些批注的字迹已经淡了。

苏晚宁把纸角上的残字与润纹阵原始阵图上的术语一个个比对。她看了好一阵,把阵图摊开,手指停在阵图边缘的一组术语上。那几个术语的笔画走向跟纸角上的残字有重合的地方。她抬起头,声音不大,“这人知道的比我们以为的还多。”

胡来走过来看那组术语。那几个字他不陌生,是润纹阵阵眼边缘的定位术语,用来描述阵眼与外围辅助节点之间的相对位置。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写出这几个字的。能写出这几个字的人,要么研究过南茅封镇术的核心文献,要么亲眼见过润纹阵的布设图纸。

胡来把那半张纸条从苏晚宁手里接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那几个残存的笔画。他把纸条放在供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

“这人不是天道盟的残党。”胡来说,“他跑的方向每次都是往旧驿道外围撤,不是往总坛也不是往古墓。他对这片地方太熟了,每次都在老六快抓到他之前提前一步离开。不是运气好,是他知道老六会从哪条路来。”

韩老六蹲在门槛上,手里端着黄小跑刚给他倒的热茶,喝了一口,没说话。他把纸条从供桌上拿回来,重新夹进随身笔记里,在底下又画了一个问号。这个问号比上一个画得大,笔力也重,纸页上压出了一道凹痕。

苏晚宁在联阵图上把旧驿道中段那个废弃客栈的位置标了出来,在旁边注明了时间、情况和核心成员逃脱的方向。她把联阵图上核心成员的活动轨迹又往外扩了一圈,从那几个关键节点之间的空隙方向补了几个新的可能路径。

黄小跑蹲在韩老六旁边,把自己手里的半块红薯掰了一半递给他。韩老六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了,什么味也没尝出来。白驰站在供桌前,把茅山情报网传过来的消息又看了一遍,确认南边几个联络点更换标记的方式和时间,跟北边中间人换标记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暗网这次的联动范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胡来靠在藤椅上,把烟叼在嘴角没点。他看着联阵图上苏晚宁新补的那几条可能路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灰老三从档案柜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暗网档案袋,把今天新增的材料全部放进去——韩老六的追踪记录、白驰的南边情报、那半张纸条的拓片、苏晚宁的阵位比对结果。他在袋口新添了一行字:核心成员逃脱方向为旧驿道外围,非古墓或总坛方向。此人极熟悉旧驿道地形,多次提前规避追踪。

柳长生从供桌底下探出头来,蛇头昂着,信子一伸一缩。它在空气里尝了尝味道,没有发现异常,但蛇头没有缩回去,一直昂着,像是在等什么。胡凤楼从外面进来,在供桌前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香炉里的香灰,拿起小扫帚把落在桌上的灰扫干净,搬了小凳子坐到供桌旁边。

苏晚宁把联阵图上那几条可能路径又重新标了一遍,在每条路径的起点和终点都加了时间戳。她把联阵的预警灵敏度在这些路径上又调高了一档,然后合上联阵图放进木匣子里,关上抽屉。

灶房里的锅盖没盖严,水蒸气顶得锅盖轻轻响,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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