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远山供出来的节点位置写满了三页纸。
苏晚宁把那些位置一个一个标注在联阵图上，旧驿道南段从北到南二十七个点，废弃客栈、坍塌的驿站、路边歪斜的土地庙，还有一些连名字都没有的破屋子。每个点旁边都标注了墙上标记的特征和最后一次更新的时间。她把联阵图摊在供桌上，胡来看了一遍，把韩老六和白驰叫到跟前。
“北边你管，南边你管。”胡来手指在图上划了一道线，把二十七个点分成两半。韩老六看了一眼北边的点，把图上的坐标抄在自己本子上。白驰看了一眼南边的点，把图上的坐标抄在茅山情报网的空白页上。
两人同时出了门。
韩老六负责的北段有十二个点，分布在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他骑着一头驴，沿着旧驿道支线一个一个摸过去。第一个点是一个废弃的榨油坊，墙塌了一半，门上挂着的铁锁锈成一坨。韩老六从塌了的墙洞里钻进去，里面全是灰尘和蛛网。他在对着门的墙上找到了标记——几道用炭条画的短斜线，排列整齐，一看就不是随手画上去的。他把标记拓下来，发现这些线的走向跟之前韩老六在联络点看到的标记不一样了。暗网在章远山失联后已经启动更换方式，这个点上的标记是最新版本。
韩老六在榨油坊里蹲下来，把新旧两份拓片并排放在地上对比。旧拓片上的是长线条加圆点，新拓片上的是短斜线加短线。表达方式完全不同，但韩老六注意到一个细节——新标记中短斜线的排列间距跟旧标记中长线条之间的间距用的是同一种进制。他在地上用炭条把进制关系算了一遍，把结果记在本子上，站起来把新旧标记都拓了一份揣进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