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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新团体会面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3182 2026-05-01 18:11:34

新团体的代表到得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胡来那时候正坐在藤椅上喝白灵子新调的定魂汤,碗里红枣的甜味还没咽下去,黄小跑从院门口跑进来,说村口来了几个人,穿得体面,提着公文包,不像是散修。胡来把碗放下,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让苏晚宁把供桌上那些零碎东西收了,把堂屋正厅那几把椅子擦一擦。

来的是三个人,两男一女。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许,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料子好,但款式朴素,不像之前老钱描述的那种滑溜溜的黑衣服。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皮质的公文包,包口夹着一沓文件。还有一个女的,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棉褂,头发用夹子别在耳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三人在院门口站定了,许姓代表从怀里掏出一封函件,双手递给前来迎接的白驰。白驰接过去看了一眼,函件上盖着茅山的印和道制会的章,日期、事由、参与人员写得清清楚楚。他侧身让开了门。

许代表跨进堂屋门槛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供桌上那一排牌位,目光在二大爷那块牌位上多停了一息,又收回来了。他把函件放在供桌上,双手垂在身侧,规规矩矩地站好,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去碰任何东西。

白驰作为南北联络使,在会面前先核对了许姓代表的身份文书。那沓文件从皮包里取出来,摊在供桌上,有茅山掌门亲笔签名的推荐函,有道制会的团体备案证明,有许代表本人的道门身份凭证,还有一份列明了此行目的和需求清单的正式函件。苏晚宁把茅山掌门此前随函件一起送来的团体名册副本从抽屉里取出来,翻开,找到许代表的名字,跟本人比对。名字对上了,证件号对上了,照片虽然有些年头但五官轮廓还在。她点了点头,把名册副本放回抽屉里。

会面在堂屋正厅进行。胡来坐在供桌左侧的藤椅上,苏晚宁坐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联阵图,但今天不是看数据,是做记录。白驰和一名茅山弟子坐在供桌右侧,作为见证。许代表和他的两个同伴坐在胡来对面的椅子上,三个人坐得端正,膝盖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公文包搁在脚边。

许代表先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像是事先在脑子里打过很多遍草稿了。他说他们的团体在南方道门体系中从事封印技术研究已有多年,不是新成立的,是之前一直做学术研究,不对外,最近两年才开始尝试跟各地道门机构交流。他看了一眼胡来,胡来靠在藤椅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没有打断他。他继续说,他们编纂一部关于百年前后各类封印技术汇编的综述资料,已经做了好几年了,收集了南方各门派的大量档案和阵图,但混沌封印这一块一直空缺。他们想获得堂口在维护过程中的一些非敏感数据,用于完善这部资料的混沌封印部分。

他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年轻男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双手递给许代表。许代表接过来,放在供桌上,推到胡来面前。纸上列着他们希望获取的数据类型:多层封印的结构示意图(不含具体阵位坐标)、维护周期的历史记录(不含具体补香用量)、回火层活性衰减的曲线图(脱敏后)。每一项都写得很清楚,后面还标注了用途和保密承诺。

胡来睁开眼,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看。他把纸放在膝盖上,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角,没有点。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那张纸上移到许代表脸上,又从许代表脸上移到他身后那两个人的脸上。三个人都看着他,年轻男人的眼镜片上反着光,看不清眼睛,但表情是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个女的握着笔记本的手指节发白。

胡来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混沌封印的数据分几级。”胡来的声音不大,但堂屋里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涉及安全核心的参数,不对外。谁来了都不给。茅山掌门来了也不给。”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许代表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插嘴。

“但是关于多层封印结构、维护周期的技术类资料,可以在双方共同努力下促成部分公开。”胡来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空白,他把纸翻回去,用食指在纸上点了点。“有个条件。任何公开,都必须以南北道门联合署名的方式发布。不能单独以你某一个团体的名义用。这些数据不是你一家要的,是南北道门共同维护出来的成果。署名权各占一半,缺一边都不行。”

许代表听完,没有犹豫。他点了头,点得很快,像是怕点慢了胡来会把话收回去。他说这是应该的,混沌封印的维护是南北共同的事务,署名的规矩他们从一开始就认同。他身后的年轻男人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纸,是事先拟好的合作意向书,上面已经写好了联合署名的条款。许代表把意向书放在供桌上,推到胡来面前。

胡来看了一眼意向书,没伸手去拿。他把苏晚宁叫过来,让她看。苏晚宁从板凳上站起来,走到供桌前,把意向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条款写得很规矩,没有陷阱,没有模糊地带,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她把意向书放回供桌上,对胡来点了点头。

双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新团体可以向堂口提交具体的数据申请清单,由苏晚宁和清风子审核后决定哪些数据可以公开。公开的数据必须经过脱敏处理,隐去所有涉及安全核心的具体参数。同时由白驰负责协调后续事宜,包括南北双方的数据对接和署名确认。许代表站起来,朝胡来伸出手。胡来也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许代表的手是凉的,手心有汗,但握得很坚定。

事情谈完了,许代表没有多留。他把桌上的文件收进公文包,把椅子推回原位,朝他两个同伴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站起来。他走到供桌前,又看了一眼二大爷的牌位,这次看得比进来的时候久了一些。他对胡来说,这次能在堂口见到悲王,当面听到悲王对合作框架的意见,道制会上下都很珍惜。胡来靠在藤椅上,手里的烟还没点,叼着,含混地嗯了一声。

白驰送他们出去。三个人走过院子的时候,黄小跑蹲在墙根底下剥花生,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剥。黄小六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花生糖,油纸包的,没舍得吃。许代表经过黄小跑身边的时候,弯了一下腰,笑了笑,黄小跑把一颗花生递给他,他接了,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走了。

苏晚宁在联阵日志上写下今天会面的记录。“某月某日,道制会代表许某、张某、李某抵达靠山屯堂口。身份核对无误。会面在堂屋正厅进行,胡来、苏晚宁出席,白驰、茅山弟子王某见证。双方就混沌封印维护数据的公开范围达成初步共识:核心参数不对外,技术类资料可在南北联合署名前提下部分公开。新团体将提交数据申请清单,由苏晚宁、清风子审核。合作意向达成。”她把日志合上,放进木匣子里,关上抽屉。

灰老三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几碗茶,是给客人备的,客人走了,茶没动过。他把茶碗放在供桌上,从怀里掏出账本,在“新团体——观察中”那页的底下写了好几行字,写明会面时间、参与人员、达成的共识,在最后加了一句:状态从“观察中”改为“合作对接中”。他把账本合上揣回怀里,把没动过的茶端回灶房,倒回茶壶里。

白驰送完人回来,站在堂屋门口,把许代表临走时说的一句话转述给胡来听。许代表说,他们道制会的成员以前对靠山屯堂口的印象都是从档案和传闻里得来的,今天进了堂屋,坐在供桌对面,才知道真正打理混沌封印的是些什么样的人。白驰说许代表说完这话上了驴车,坐在车上还回头看了一眼。

胡来把叼在嘴角的烟点着了,抽了一口,烟雾从嘴角飘出来,在供桌上的香火烟气里绕了一圈。他说南北道门之间隔着一条铁律隔了上百年,铁律碎了之后,南北之间隔着的是心里头那道看不见的坎。这道坎,得靠人一步一步走过去。今天走了一步,不算大,但方向没错。

苏晚宁把许代表留下的那张数据需求清单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放在供桌的右上角,等清风子从阴司回来后一起审核。她把联阵图上那个标注着“道制会”的蓝色标注点点开,在备注栏加了一行字:首次正式会面,已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她把图折好放回木匣子里。

白灵子从药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定魂汤放在胡来手边。碗里多了一颗红枣,红枣旁边飘着几片枸杞。她看了一眼供桌上那沓文件,没问,转身回了药房。捣药声没有响,灶上的汤药在熬着,锅盖盖严了。

柳长生从供桌底下探出头来,蛇头昂着,朝着院门的方向看了几息,信子伸了一下。它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但那气味已经淡了,走在村道上越来越远。它把信子缩回去,重新盘好。胡凤楼从外面进来,在供桌前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香炉里的香灰,拿起小扫帚把落桌的灰扫干净。他看了一眼供桌上那沓文件,把扫帚放回去,搬了小凳子坐到供桌旁边。他翻开手里那本旧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好一会儿没翻页。

黄小跑从院子里的墙根底下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花生壳,走到供桌前,把那颗递给许代表的花生已经不在了,许代表吃掉了。他从供桌上拿了一块供果咬了一口,蹲在门槛上啃,啃了一半含混地说了一句那人接过花生的时候手指没抖,比上次那个绑匪强多了。胡来靠在藤椅上把定魂汤喝完了,碗放在椅子扶手上。他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角,点上火,吸了一口,说了一句那是搞学问的,不是搞绑架的,手抖什么。

黄小跑嚼着供果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没再问了。

供桌上的香火慢慢烧着,七根青烟笔直。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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