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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三战黑水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2209 2026-05-01 18:11:34

胡来没等右胳膊不抖。

他把右拳松开又重新攥紧,指甲从掌心里拔出来带出一点血,第二次掐进去掐的是同一个位置,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但这股疼正好把胳膊里的酸麻压下去半截,能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黑水使者脚底下的黑冰刚好舔到他脚前三寸的地方,胡来一脚踩上去,把冰踩碎了,碎冰碴子溅起来扎在他裤腿上,扎出几个小窟窿。他把踩碎冰的那只脚站稳,另一只脚往后蹬,整个人往前窜了半步,右拳从腰后抡出来,拳头没直接打,拳头前面凝着一团白光——香火愿力被他从令牌里抽出来,压成拳头大的一团,压在掌心里,压得手心发烫。

轰。

白光从他掌心里喷出去,不是散开的,是束成一道柱子的,柱子有胳膊那么粗,直直朝黑水使者胸口撞过去。

黑水使者侧身闪了一下,没全闪开,白光蹭着他左肩的黑甲过去,甲片上被蹭出一道白印子,白印子冒烟,像烙铁烫猪皮。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白印,眉头皱了一下,不是疼的,是觉得烦。

他右手一挥,地面上的黑冰碎碴子飞起来,在空中凝成十几根冰针,每根都有手指那么长,针尖上挂着黑气,朝胡来扎过来。

胡来往右滚了半圈,滚的动作不好看,像摔跟头似的,但冰针全扎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扎进地里,只露半截在外面。他单膝跪在地上,左手里已经攒好了第二团愿力,这回没压成柱,压成了一把——像碎银子似的,一把白点,撒出去。

白点打在黑水使者身上,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打得他黑甲上全是坑,坑不大,但多,密密麻麻一片。黑水使者被这波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底下的黑冰碎了一片。

这时候苏晚宁的声音从胡来耳朵里响起来。

不是在外头喊的,是联阵直接传进脑子里的,声音很清,但有点急:“胡来,你的愿力振幅比正常值高了半量级。”

胡来没回话,又往黑水使者脸上轰了一团愿力。

“你听见没有?”苏晚宁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每次出手之后你的愿力标识都在抖,不是正常的波动,是魂魄缺损的地方被撕开了又合上,合上又被你撕开。”

胡来咬了咬牙,从地上站起来,右膝盖上全是泥。

“你这样打下去,”苏晚宁顿了一下,声音压下来了,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撑不到天黑。”

胡来把旧令牌从腰带上扯下来攥在手心里,令牌烫得他掌心的伤口直跳,血被烤干了,伤口糊了一层焦痂。他深吸一口气,把第三团愿力从令牌里抽出来,这回抽得狠,抽完之后令牌上的白光暗了半截,像蜡烛火被风吹了一下。

他朝黑水使者打出去。

黑水使者这回没闪,也没挡。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掌心里的黑气凝成一面冰盾,冰盾上全是符文,符文在盾面上游,像活物。愿力撞上冰盾,轰的一声,冰盾裂了三道缝,但没碎。黑水使者从冰盾后面探出半个头,看了胡来一眼,从冰盾后面绕出来,绕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准。

他不正面硬接了。

他在胡来周围开始制造冰面。

脚底下踩一下,冻一片,踩一下,冻一片。不是大面积的冰,是小块的,一尺见方一块,分布在胡来前后左右各个方向。这些冰面不连着,但布局很恶心——胡来往左迈一步,左脚踩到的地面是滑的,右脚踩的还是土,重心一偏,整个人就得歪一下。往右迈也一样,往前迈也一样,往后迈还一样。

黑水使者就在冰面之间穿来穿去,像溜冰似的,滑得特别顺。

胡来被冰面卡得走不动路,脚下打了两次滑,第三次差点摔倒,单掌撑地才稳住。他把愿力集中在脚底,往脚下的地面轰了一团,碎了一片冰,但碎完冰底下还是滑的——不是冰滑,是土被冻硬了,硬得跟玻璃似的,踩上去照样打滑。

黑水使者从胡来左边滑过来,右手从冰面里抽出一把冰刀,刀很薄,薄得透明,刀刃上凝着黑气,朝胡来脖子砍过来。

胡来不及躲,把旧令牌横过来挡了一下。冰刀砍在令牌上,令牌上的白光炸了一下,冰刀碎了,碎碴子崩了胡来一脸,扎得他满脸是血。但黑水使者的左手已经跟上来了,左手掌心里攥着一团黑冰,摁在胡来胸口上。

嘭。

胡来被摁得往后飞出去,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碎了,他趴在一堆碎石头里,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见天上那堆铅灰色的云还在,云底还是贴着山头,一动不动。

耳朵里有苏晚宁的声音,但听不清在说什么,嗡嗡的。

他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翻过身,四肢着地爬起来,爬起来的时候右胳膊撑了一下地,撑到一半软了,脸又磕回地上,磕得鼻子酸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次爬起来站稳了。

黑水使者站在他对面不到十五步的地方,身上的黑甲碎了小一半,露出来的不是皮肤,是黑气,黑气从甲片缝隙里往外冒,像人出汗似的。他的呼吸也重了,胸口一起一伏,幅度比刚开始大得多。脚底下的黑冰不往外扩散了,就停在脚边一圈,像一滩水渍。

冰煞覆盖范围比最初缩小了至少三成。

胡来看出来了。

他把令牌重新攥紧,令牌上的白光只剩薄薄一层,像快要灭的蜡烛火苗,风一吹就晃。他从令牌里抽愿力,抽出来的只有之前的一半,而且抽的时候魂魄缺损的地方疼得要命,不是针扎,也不是勺子挖,是有人拿砂纸在那块缺口上来回磨,磨得他整个脑子都是木的。

他记得卷十九旧祭坛上跪在苏晚宁面前说过的话。

他说:我不会再拿命扛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把那一半愿力轰出去了。

黑水使者同样一拳砸过来,拳头上裹着的黑冰比之前薄了一大半,薄得能看见拳头本来的形状。两股力量撞在一起,这回没炸,是粘住了——白光和黑光绞在一起,像两团糨糊,搅了三息,同时散了。

胡来和黑水使者同时后退。

胡来退了七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摔在碎石上硌得生疼,他没起来,就坐那喘气,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黑水使者退了四步,站住了,但站住之后身体晃了一下,左脚往后又退了一步才稳住。他把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头在抖,抖得跟筛糠似的。

两人隔着碎石坡对视。

胡来嘴角的血往下淌,淌到下巴颏,滴在衣领上,衣领湿了一片。黑水使者左肩的黑甲碎了一块,碎甲片挂在身上,一晃一晃的。

胡来的香火储备快见底了。

他能感觉到令牌里头空了一大半,像一缸水被舀得只剩个底,每次抽愿力都要抽好几下才能抽出来一点。

黑水使者的冰煞也剩不多了。

他脚底下的黑冰化了,化成黑水,黑水渗进地里,把地染黑了一大片。

两人都没退。

胡来从地上爬起来,爬起来的时候右腿抽了一下筋,小腿肚子拧成一个疙瘩,疼得他龇了龇牙。他弯腰捶了两下小腿,捶完直起腰,看着黑水使者。

黑水使者把左肩上挂着的碎甲片扯下来扔在地上,甲片落地的声音很脆,像摔碎了一个碗。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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