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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联军的反攻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3064 2026-05-01 18:11:34

苏晚宁的眼睛钉在全图上,瞳孔里映着红红绿绿的光点。青木退下去之后,天道盟右翼防线出现了松动,松动的幅度不大,就是几个节点的亮度暗了一点点,像一盏油灯的灯芯短了一截,火苗小了,但没灭。白金把暗傀放出来被拦住之后,后方的备用通道没有再往外涌东西,通道的能量波动从高峰往下走,走了大约两成,停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像卡住了。

她把全图的视野拉到最宽,看了整整十息。

右翼天道盟那几个暗下去的节点周围,光点的密度明显比别处低。那不是苏家右翼,是天道盟的右翼——青木撤走之后他留下来的人还在,但没了青木在中间调度,人和人之间的配合出现了断层,前排的控尸冲出去了,后排的符阵没跟上,控尸冲出去十几步发现后头没人,又退回来了,退回来的时候阵型乱了,几个人撞在一起。

白金没有新动作。他的能量曲线在往下走的那两成之后就平了,平得很稳,像一条直线。不是他不想动,是他暂时动不了——备用通道被清风子锁定、被白驰堵截,暗傀放出去被陈建国的封锁线挡在补给线外围,三路全被截,他需要时间重新组织。

苏晚宁在联阵上发了一条全员指令,指令很短,七个字:“都听好,我要反推了。”

频道里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白驰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等你这句话等好久了。”

苏晚宁把指令拆成三条,分别推给柳长生、白驰和胡来。

给柳长生的指令:“即刻展开新一轮镇煞气场压迫,目标黑水正前方。不要跟他硬碰,把气场铺到他脚底下就行,逼他往后退,不逼他跟你对轰。他退一步你跟一步,别跟太快,跟太快他会回头咬你一口。”

给白驰的指令:“从右翼斜插进入天道盟防线的薄弱点。位置在青木原来站的那个山头下面,有一条干河沟,河沟右侧的控尸密度比左侧低三成,你从右侧切进去,切进去之后不要往深处走,站在切入口的位置就行,站住了给胡来腾出手。”

给胡来的指令:“柳长生先用镇煞震散最外层防御符纹,震散之后你把愿力集中波段打进去,波段要短,要快,跟镇煞波段做交替干扰——镇煞一下,你一下,镇煞一下,你一下,两下之间间隔不要超过两息。”

胡来在碎石坡上点了下头,头点的幅度很小,不仔细看以为他脖子抽了一下筋。他把旧令牌攥在右手,左手在令牌上拍了一下,拍完之后令牌上的白光从薄雾变成了薄光,光不亮,但稳。他把香火从令牌里抽出来,没抽完,抽了大约三成,抽出来的愿力在令牌表面凝成一层膜,膜像肥皂泡一样薄,薄得能透过膜看见令牌上的字。

柳长生先动。

他的蛇身从石坎后面窜出去,窜了五步,停住,蛇尾在地上一拍,镇煞气场从脚底下铺开,铺开的形状不是圆的,是扇形的,扇形的尖端对着黑水使者的方向,扇尾在柳长生脚底下。青光铺到黑水使者脚底下的时候,黑水使者低头看了一眼,右脚抬起来想踩下去,脚抬到一半停住了——柳长生的镇煞气场这次不是在跟他对抗,是在他脚底下铺了一层滑溜溜的东西,他踩下去脚底打滑,踩不实。不是不让他站,是不让他站稳。

黑水使者把抬起来的脚往后收了半步,换了左脚踩下去,左脚踩下去的时候青光滑了一下,他的重心歪了一歪,右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胡来的愿力在他重心歪的同一瞬间打过来了。

愿力的波段很短,短得像被人用手指头弹了一下,咚的一声,白光从胡来手心里射出去,射到黑水使者面前三尺的地方炸开,炸开的时候刚好撞上柳长生镇煞气场弹起来的一波余震。镇煞的余震把愿力炸开的方向往右偏了一偏,偏了大约两尺,两尺的距离刚好让愿力避开了黑水使者面前那面薄冰盾的正面防御,从冰盾的左侧绕过去,打在他左肩上。

黑水使者左肩的黑甲碎了一块,碎甲片崩出去老远,崩在地上弹了两下。他的身体往右歪了一下,右膝盖又咔嚓响了一声,这次响声比之前大,大到十几步外都能听见。

白驰从右翼切进去了。

他选的路线是苏晚宁标出来的那条干河沟,河沟的右侧确实比左侧控尸密度低,低到他带着四个人从右侧摸过去的时候,只遇到了两只控尸,两只都是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用润纹符在两只控尸后脑勺上各贴了一张,符贴上去之后控尸不动了,站在那像两根电线杆子。他从两只控尸中间穿过去,走到河沟右侧的边缘,那个位置正好是青木原来站的那个山头的下方。他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镜子是圆形的,巴掌大,镜面上刻着符文。他把镜子举到河沟边缘往外照,镜子里照出来的是天道盟右翼防线的内部——比他预想的还空,空的不是没人,是人和人之间的间隔太大,大到能并排走两个人。

他在联阵里给苏晚宁发了一条消息:“前方防线缺口比我预判的还大。青木撤走之后他的人没人管,各打各的,中间的空档至少能塞进去一个班。”

苏晚宁回了三个字:“站住了。”

白驰蹲在河沟右侧,把那面小镜子插在河沟边缘的土里,镜面朝外。他自己蹲在镜子后面,从兜里掏出两张镇符攥在手里,没贴,就攥着。

柳长生把镇煞气场又往前推了三步,推的时候没遇到什么阻力——黑水使者在往后退,退的步子不大,每步大约半尺,但一直在退。他退一步,柳长生跟一步,退一步跟一步,跟得不快不慢,刚好压在他退的节奏上。

黑水使者退到人墙前面三步的时候停住了。不是他不想退了,是背后的人墙挡住他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人墙,白金站在人墙后面,还是那副不动的样子,白袍在风里掀了一下下摆,掀起来的幅度比之前大了那么一点点。

胡来在正面又打了一轮愿力。这次他把抽出来的愿力分成三个波段,三个波段之间间隔一息,第一波打在黑水使者右脚前三尺的地方,第二波打在左脚踏过的位置,第三波打在他人墙前面的地面上。三波打完,黑水使者身前身后的地面全炸了,炸出来的碎石和冰碴子溅了他一身。他没受伤,但他的人墙被第三波愿力炸出了一个缺口,缺口不大,一张脸那么大,但能看见人墙后面的白金。

白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缺口,把脸转开了。

苏晚宁在联阵全图上看到联军正面防线往前推进了一整段,推进的距离大约二十步,不是大步冲的,是一点一点蹭过去的,但二十步就是二十步,反推之前的防线已经过了这段距离。她把全图上的正面防线标记更新了一遍,旧标记从绿色改成灰色,新标记画在旧标记前面二十步的位置,新标记的线比旧标记粗了一号,表示这条线现在是新的对峙线。

她没让各线乘势深度追击。不是不想追,是不能追。白金的备用通道虽然卡住了,但通道还在,随时可能重新激活。青木虽然撤了,但撤的时候没有溃败,是整队撤的,撤得很整齐,说明他不是被打跑的,是他自己选择撤的。赤火退了,但退到人墙后面之后没有再往前冲,也没有往后撤,就蹲在那,光头上的火焰纹虽然暗了,但没灭。

苏晚宁在联阵上给各线发了指令,指令不是“停”,是“收”:“各线按预定止损方案分阶段回收,右翼先收,正面次之,左翼最后。回收之后各节点归位,预备通道不要关,全部保留。”

白驰在河沟右侧第一个收到指令。他把插在土里的小镜子拔出来,揣进怀里,蹲着往后退了五步,退到两只贴了符的控尸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带着四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走的时候路过那两只控尸,控尸还站在那,后脑勺上的润纹符在发光,光很弱,但没灭。他没管它们。

柳长生把镇煞气场往后收了五步,收的时候蛇身往后游,游得不快,但每游一步气场就缩一圈,缩到石坎的位置停住了。他盘在石坎后面,蛇头垂下来,蛇信子不吐了,嘴闭着,嘴角还有血,血干了,糊在鳞片上。

胡来把旧令牌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蹭掉掌心里的汗。他把令牌上残余的愿力收回去,收的过程很慢,慢到令牌上的白光一点一点地往回缩,像退潮,退了大约五息才退完。退完之后令牌上的白光只剩薄薄一层,比之前还薄,薄得像一张纸。

苏晚宁在全图上把联军的防线更新完毕,新防线的位置比反攻前往前推了二十步,二十步不算多,但这是在打了将近一天之后往回抢的二十步。她把各节点的预备通道检查了一遍,左翼三个,右翼两个,正面一个,全部是开启状态,通道里的香火在缓慢流动,没断。

她盯着白金的位置看了五息。白金在白驰切进去的时候动了一下——不是身体动了,是他的能量波动曲线抖了一下,抖完又平了。苏晚宁把白金的能量曲线和青木、赤火的曲线叠在一起对比,发现白金的曲线在三条曲线中是最平的,平得不像是在打仗,像在做别的事情。

她在联阵上给胡来发了一条私信:“白金的防线收缩不像是被我们打回去的,像他自己主动放弃的。”

胡来回了一条,两个字:“知道。”

苏晚宁把全图缩小,看了一眼整体态势。联军的反攻把战线往前推了二十步,各节点归位,预备通道全开,白金没有后续动作。她把全图锁在当前的界面上,手从全图上收回来,手心全是汗,她在裤腿上蹭了蹭,蹭完又把手放回全图上,指尖点着白金的能量曲线,那条线还是平的,平得让她心里不踏实。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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