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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力战赤火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3500 2026-05-01 18:11:44

分担阵法的符光在胡来身后亮成一片。十二道主符从石台上浮起来,每道符都拖着一根淡黄色的光带,光带的另一端缠在胡来身上的联阵护符上,像十二条从石头里长出来的藤蔓,把他整个人拴在了那座石台上。他往前走一步,光带就拉长一截,拉长的时候会发出很细的嗡嗡声,像琴弦被拨动。

赤火站在祭坛前面,光头的白金色火焰已经烧到了最旺。旺到他的脸已经看不清了,整颗头就是一团光,光从头顶往下淌,淌到肩膀上,淌到胸口上,把他整个人包在一层白金色的壳里。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在微微地颤,不是怕,是烧得太厉害了,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脚下的石板被烧得发红,红的范围从他脚底往外扩散,扩散到大约一步远的位置,石板从红变白,白的石板表面开始融化,像蜡烛受热一样往下淌,淌出来的岩浆在地上凝成一粒一粒的小珠子。

胡来走到他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住了。三步的距离,白金色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惨白,瞳孔缩成了针尖大。他把旧令牌举起来,令牌举到胸口的位置,分担阵法的光带跟着他的动作猛地亮了一下,亮完之后十二条光带同时往他身体里灌了一股力量——不是香火,是苏晚宁在布阵时导入的元气,元气从他后背涌进来,涌到胸口,堵在他魂魄缺损的地方,像一块补丁贴上去。

赤火的第一波冲击打过来了。他没有动手,是他身上的白金色煞火自己炸的,像一颗炸弹在他体内爆炸,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往外推,推过祭坛的台面,推过石室的地面,推过胡来站的位置。冲击波到的地方石板全部碎裂,碎成指甲盖大的小块,小块被气浪卷起来在空中飞,像冰雹。

胡来正面接住了这一波冲击。他的身体被冲击波推得往后滑了半步,右脚在地上犁了一道沟,脚后跟顶在裂开的石板边缘上卡住了。分担阵法在他接住冲击的同一瞬间亮起了对应数量的符纹——十二道主符每道都分出了两个分支,分支亮起来的亮度比主符还高,高到刺眼,刺眼的光从石台上照过来,把整间石室的影子都打在了墙上。他在阵法里分摊了大约三成的伤害,三成不算多,但加上他自己硬扛的部分,刚好够他站住没有倒。

胡凤楼从上方出手了。他蹲在石室穹顶上的一块突出的石头上面,那块石头被赤火的火焰烤得滚烫,他的狐狸爪子踩在上面滋滋响,毛被烧焦了一小片。他把右手攥着的那团狐火从核桃大撑到了拳头大,撑到极限的时候狐火的颜色从白色变成了透明的,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能看到手掌上方的那片空气在扭曲。他把狐火朝赤火头顶上砸下去,狐火砸在赤火的白金色煞火外壳上,没有炸,是粘住了,透明色的狐火像一摊胶水一样糊在白金色煞火上面,把煞火的外层烧出了一个窟窿。

窟窿不大,就拳头大小,但够用了。柳长生从侧面把镇煞气场压缩成一根针,从那个窟窿里扎进去。镇煞气场化成的那根针扎进赤火白金色煞火内部的瞬间,赤火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戳了一下,抖完他身上的白金色火光暗了一度。

赤火反击了。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抬手,只是把脚在石板上跺了一下。跺下去的时候整间石室的地面同时炸开,不是从中间往四周炸,是从四周往中间炸,所有的石板碎片都朝胡来飞过来。碎片不大,但多,多得跟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地往他身上砸。胡来把旧令牌横过来挡在脸前面,令牌上弹出一面白光盾,盾不大,只能护住头和胸口,剩下的地方被碎片砸了不知道多少下,砸得他身上的白壳一块一块地掉,掉下来的白壳碎片落在地上也跟着飞起来砸他。

赤火的巅峰期在持续。白金色的煞火烧得越来越旺,旺到祭坛四周的空气都烧着了,空气燃烧的时候发出蓝色的光,蓝光附着在白金色光的外面,像一层薄纱。火焰禁制在赤火的巅峰期覆盖了整间石室,地面上、墙壁上、穹顶上全是火,火不烧东西,因为能烧的已经烧完了,火就烧在石头上,石头被烧得通红,红得透亮,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

但他撑不了太久。

燃烧生命精华这种事,从开始烧的那一刻起就在倒计时。烧得越旺,倒计时走得越快。赤火的曲线从开战的那一刻就在往上冲,冲到顶点之后不会停在那里,顶点就是下坡路的起点。他的白金色煞火在冲到最高点的时候持续了大约十息,十息之后开始往下走,走得慢,但确实在往下走。禁制外围的几道符纹因为供能不足自动暗了,暗了之后没有重新亮起来,暗了的符纹位置在石室的西北角,那里原本被火封死的,符纹暗了之后火烧不到那个位置了,石板的颜色从红变回了灰。

苏晚宁留在联阵上的感应节点捕捉到了衰减曲线。她人躺在石台上,白灵子用棉布垫着她的头,她的手指头动了一下,动完之后联阵全图上自动弹出了赤火的能量曲线图,曲线从顶点往下拐了一个弯,弯的角度不大,但方向明确。

胡来在联阵上看到了这条曲线。他不需要看曲线也知道赤火在掉,因为他面前的煞火亮度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刺眼了,从白金变成了亮白,从亮白变成了白里透黄,颜色在往回走,往他正常时候的暗红色煞火的方向走。赤火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道沟壑,不是皱纹,是皮肤在往下塌,塌下去的地方骨头突出来,眼眶、颧骨、下颌骨,骨头撑在皮肤底下像一个个疙瘩。

他等那个衰减的拐点等了不是很久,但感觉上像过了很长时间。赤火的气息从顶峰回落的那一瞬,就一瞬,大概不到半息的时间——老手和菜鸟的区别就在这一瞬。菜鸟看到对方弱了会急着往前冲,冲上去发现对方还有后手,被反杀。老手等那口气彻底泄了再动手,不等它泄完动手了还是会被反打。

赤火那口气泄了。不是泄完了,是泄了一个小缺口,像大坝上裂了一道缝,水还没涌出来,但你知道它要涌了。

胡来动手了。

他把柳长生的镇煞叫上身。不是之前那种同时请两位仙家的打法,是单独请柳长生的上身,把柳长生压箱底的那点镇煞本源抽过来,抽到自己身上。叫上身的瞬间他右半边的身体从肩膀到手指全变成了青色,青得不正常,像中毒了,皮肤底下的血管一条一条地鼓起来,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青光。他把这股青光和自己令牌里的香火愿力叠在了一起,叠的过程不顺畅,两股力量在他右胳膊里打架,打得他整条胳膊的肌肉都在痉挛,胳膊上的白壳被痉挛震碎了一大片,碎壳掉在地上,露出底下的皮肤,皮肤是青一块白一块的,青的是镇煞,白的是壳的残留。

他把这股拧在一起的、不怎么听话的力量从右拳里打出去了。

不是轰,是捅。他把拳头当做一把刀,捅进赤火胸口那个之前被胡凤楼和柳长生撕开的口子里。拳头捅进去的瞬间他的手像是伸进了一个火炉,烫得他整条胳膊的汗毛都卷了,皮皱起来,从手腕一直皱到手肘,像被火烧过的塑料。但他的拳头顶端那团光没有散,白光和青光拧在一起,从拳头的骨节上往外顶,顶进赤火体内,顶穿了他胸口那层白金色煞火的护罩,顶穿了他胸口的皮肤、肌肉、肋骨,顶到了他胸口正中间那颗火焰核心上。

火焰核心碎了。

核心的碎片从赤火胸口炸出来,碎渣打在胡来脸上,脸上烧出了好几个小窟窿,窟窿边缘是焦黑的。赤火的身体在白金色煞火熄灭的那一瞬间猛地往后一仰,仰的时候脚跟离了地,整个人的重量落在脊椎上,脊椎撑了一下,撑住了,没有断。他往后仰到一定程度又弹回来了,弹回来的时候嘴巴张开,嘴里没有声音,只有一摊黑色的液体从喉咙里涌出来,涌出来就蒸发了,蒸发的时候冒出一股白烟。

胡来把拳头从他胸口拔出来。

赤火的身体还站着,但已经不是他在站了,是祭坛的铜炉在撑着他。铜炉在他火焰核心碎裂的瞬间炸了,炉身从中间裂成两半,裂开的时候炉膛里最后一点残火喷了一下,喷出来的是暗红色的,暗得发紫,喷到半空中散成一团烟,烟里有火星,火星在空中闪了几下灭了。铜炉的碎片掉在地上,炉底的残渣从碎片里流出来,摊在地上像一摊铁水,铁水冷却得很快,从红变黑,从液态变固态,凝固的时候发出吱吱的声音,像热油里倒了水。

赤火的腿弯了。先弯的是左腿,左膝盖往前一顶,他的身体往左歪了一下,右腿跟着弯了,两个膝盖同时着地,跪在祭坛前面。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很重,咚的一声,像一袋粮食从车上卸下来。他的光头低垂着,下巴快碰到胸口了,头顶上的火焰纹已经彻底灭了,只剩一道浅灰色的疤,疤从额头延伸到后脑勺,像一条蜈蚣趴在光头上。

祭坛禁制的火焰从外围开始往回收。收的速度不快,像退潮,每退一尺地面上的红色就淡一截,退到祭坛底座的时候红色从亮红变成了暗红,从暗红变成了灰,从灰变成了石板的原色。石板上留下了一层黑色的焦痕,焦痕的图案跟禁制阵纹的走向一模一样,像有人用炭笔在石板上描了一遍。

柳长生把镇煞气场收了。收的时候蛇身抖了一下,抖完盘在原地,蛇头垂下来,蛇信子缩在嘴里没伸出来。他右嘴角溢了一点点血,不多,比之前几次都少,血从鳞片缝隙里渗出来,凝在鳞片边缘上,没往下滴。

胡凤楼从穹顶跳下来了。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往前跄了半步,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站住。他右手掌心里的狐火已经灭得差不多了,只剩指甲盖大一小团,白得发蓝,蓝得跟鬼火似的。他把那团火攥灭了,灭的时候手心里冒了一股烟,烟是焦臭的,烧的是他自己手上的毛。

胡来站在赤火面前,右胳膊还举着,拳头没松开,拳面上全是血和焦黑的皮。他慢慢把手放下来,放的时候胳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牙龇完又咬上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赤火,赤火跪在那,光头低着,嘴唇上有两道血口子,血从口子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石板上。石板是凉的,血滴上去没有蒸发,就是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慢慢往石板的裂纹里渗。

他转过身,朝石台的方向走。走了三步,背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声,像什么东西断了——是赤火的脊椎,他的身体从跪姿往前倒,脸朝下摔在石板上,摔下去的时候没有声音,就是身体跟石板接触的那一下,闷闷的。

铜炉里的残火彻底灭了。炉膛里最后一丝红光闪了两下灭了,灭的时候炉身裂成了四块,裂得整整齐齐的,像被人用刀切开的。炉灰从裂缝里往外飘,灰是白色的,细得像面粉,飘到空中就不见了。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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