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428章 古墓坍塌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3790 2026-05-01 18:11:44

自毁禁制启动后的第三息,殿堂的穹顶裂了第一道缝。裂缝不是从中间裂的,是从边缘裂的,裂开的时候声音很大,不是咔嚓一声,是那种石头被硬生生撕开的轰轰声,像打雷,但雷是从天上往下打,这个声音是从头顶上往下压,压得人耳朵嗡嗡响。裂缝从穹顶的边缘往中心延伸,延伸的速度很快,快得肉眼能看见石头在分开,分开的地方露出上面的土层,土层里有树根,树根被扯断了,断口处往下滴白色的汁液,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冒着热气。

巨石开始往下砸。

第一块砸在殿堂入口的位置,把石门砸塌了半边,碎石堆在门口堵住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出口。第二块砸在封印石板旁边,砸中的位置离白金的落点不到三步远,砸出来的碎石飞起来打在白金的身上,把他的白袍划了好几道口子。第三块更大,比前两块加起来还大,从穹顶正中偏左的位置脱落,脱落的时候带下来一大片碎石,像下了一场石头雨。

白驰在殿堂入口外面,石门的另一边。他蹲在甬道里身体前倾,一只手撑着甬道的石壁,另一只手在联阵上拼命刷新撤退路线图,刷新了三次才刷出来——苏晚宁留在联阵上的撤离方案自动激活了,全图上每条路线的起点终点都标得清清楚楚。方案不是她昏迷之后才做的,是她从卷二十一开战之前就在做的,做了不知道多少版,改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这一版在她倒下之前就已经躺在联阵数据库里了,她只是设了一个触发条件——禁制启动,方案生效。

白驰在联阵上看了一眼撤离方案的优先级,右翼最先撤,左翼次之,中军最后。他朝甬道里喊了一嗓子:“右翼先撤!按联阵标记的路线走,别挤别抢,挤了抢了全堵在路上谁都出不去!”

茅山弟子从殿堂入口往外涌。第一个出来的扶着一个受伤的苏家弟子,苏家弟子的左胳膊用绷带吊在脖子上,绷带上全是血。第二个出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布袋,布袋里的符纸从口子里露出来一截,跑的时候符纸在风里哗哗地响。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甬道里的人挤人,脚踩脚,有人摔了一跤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拽起来了。

韩老六在后方接应。他在第一道石门的位置,那扇门离核心殿大约半里的距离,门外面是一个岔路口,岔路分成三条,左中右,撤离方案上标的是茅山弟子走左边,苏家弟子走中间,堂口的人走右边。他站在岔路口中间,左手拿着一个喇叭,右手举着一个火把,嘴里不停地喊:“左边走左边!茅山的往左!苏家的往中!堂口的人往右!别走错了走错了就出不去了!”喊了三遍嗓子就劈了,声音从洪亮变成了沙哑,从沙哑变成了几乎听不见。

甬道里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壁上的裂缝从头发丝粗变成了手指头粗,裂缝里往外渗水,水是黑的,腥臭的,淌在地上跟碎石混在一起,踩上去滑得站不稳。

殿堂内的封印加固层被禁制冲击波震得嗡嗡作响。加固层就是封印石板周围那四根石柱和底下的基座,基座是一整块石头砌的,厚度超过一米的石板,石板底下压着混沌封印的本体。冲击波打在加固层上,四根石柱同时抖了一下,抖完柱身上的银粉符文暗了好几个,暗下去的位置符文断了,断口处冒出细小的火星,火星闪了两下灭了。

加固层底层被冲击波震出了细微的裂缝。裂缝在最底层的石板上,不大,比头发丝还细,细到不趴在地上根本看不见,但裂缝的位置很要命——在封印中心那块黑色石头的正下方大约两尺的地方,裂缝从那个位置往外延伸,延伸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是朝着封印外侧的,一旦裂缝延伸到加固层的边缘,外层加固就会整片剥落。

清风子把竹简从怀里抽出来,竹简打开的时候三十六片竹片上有二十几片在发光,光不强但够用。他把竹简对着加固层裂缝的方向,竹简上的阴司法度化成一层淡红色的膜,膜贴在加固层的表面上,像一层保鲜膜,把裂缝封在里面。裂缝在膜的覆盖下停止延伸了,但封住裂缝的同时法度膜的边缘在一点一点地往回缩,缩的速度不快,但清风子的手指头在跟着一起抖——他在用他最后那点法度本源在撑这层膜,撑不了多久。

封印石板中心那块黑色的石头动了一下。动的幅度不大,就是微微往上拱了一下又缩回去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石头表面那层油亮的光泽暗了一瞬,暗完又亮了,亮的方式不一样——之前是均匀的亮,现在是像波浪一样从中心往四周扩散的亮,一圈一圈的。

胡来穿过落石冲到加固层前面的时候,一块脸盆大的碎石从他头顶上飞过去,飞过去的时候带起来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竖起来了一下。他没躲,没停,没抬头看,一步跨到加固层前面,两只手按在了加固层裂缝的位置上。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按住的不是石头,是一堵正在被从里面往外推的墙,墙的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撞,撞一下他的手掌就麻一下,撞两下他的手腕就开始抖。他把旧令牌咬在嘴里,腾出右手,右手和左手一起按在裂缝上,两只手掌叠在一起,掌心里的香火愿力从令牌里抽出来往里灌。

灌进去的香火愿力是白色的,白光从他的手掌和石板的接触面往里渗,渗进去的速度很慢,像把水倒进干裂的土里,倒得快了水就在表面汪着不往下走,倒了半天才下去一点。他把愿力压得很密,密到从气体变成了液体,从液体变成了半固体,半固体的白光糊在裂缝上,像胶水补瓷器,把裂缝填上了。

填上之后裂缝不往外延伸了,但白光在被底下的东西消耗,消耗的速度比他想象得快,快到他能感觉到白光在一点一点地变薄,像冰在太阳底下化。

白灵子把苏晚宁从石台上抬下来的时候,苏晚宁的意识还没完全恢复,眼皮在动但没睁开。白灵子用三根扁担和两块门板做了一个简易担架,扁担是从后勤区的帐篷上拆的,门板是从坍塌的补给点捡的,门板上还有没撕完的红纸,红纸上写着“福”字。她把苏晚宁放在门板上,用棉布条把她固定在门板上面,棉布条从肩膀绕到腰,从腰绕到膝盖,绕了好几圈,绕完把布条在门板底下打了个死结。

黄小跑牵着黄小六的尾巴走在担架旁边,黄小六不乐意被牵尾巴,挣了两下没挣开,不挣了。两只鼠一前一后护着担架的左侧,右边是白灵子,她一只手扶着担架的一根扁担头,另一只手拿着药箱,药箱背带断了,只能用手拎着,拎得手酸了她换只手,换了好几次。

砸向担架的碎石很多,不是故意的,是坍塌的范围太大了,碎石从穹顶上掉下来落的位置是随机的,有的落在前面,有的落在后面,有的正好从头顶上往下砸。黄小跑踢飞了至少七八块石头,每次踢的时候都是用后腿站起来,前腿抱在一起蹬,蹬完之后落地的时候四腿着地继续跑,中间不停顿。踢到第五块的时候右脚指甲劈了,劈了一道缝,缝里渗血,他没看没停继续跑。踢到第七块的时候手背被一块碎石擦了一下,擦出一道红印子,红印子很快就肿了,肿得老高。

甬道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白驰从最后面压阵,他经过甬道的时候把每一段通道的碎石都清了一遍,清不掉的就用润纹符把裂缝暂时封住,封住的裂缝不会继续扩大,能多撑一会算一会。他路过第一道石门的时候遇到了韩老六,韩老六嗓子已经彻底喊不出声了,冲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人都出去了。

殿堂里的落石越来越密。柳长生盘在胡来身后,蛇身挡住了三四块砸向胡来的大石头,有一块砸在蛇背上,他的身体往下塌了一下,塌完又弹回来了,弹回来的时候嘴里喷了一口血。胡凤楼蹲在殿堂入口的石门框上,双手各攥着一团狐火,狐火的亮度已经暗得不行了,但他每次看到有石头往胡来那边飞就甩一团出去,把石头炸偏方向。

清风子的竹简开始裂了。第一片竹片从中间裂了一道缝,缝不大,但裂缝出现之后法度膜的边缘往回缩的速度快了一倍。第二片竹片也跟着裂了,这回是整片碎成两半,碎掉的那半掉在地上,上面的朱砂字还在发光,闪了两下灭了。

胡来的手掌已经感觉不到石头了。不是没感觉,是感觉麻木了,两只手从手掌到手腕全是白光糊着,白光堵在裂缝上,裂缝底下的东西还在撞,每撞一下他的胳膊就像被人拿棍子敲了一下,从手腕敲到手肘,从手肘敲到肩膀,整条胳膊都在震。他把旧令牌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从令牌里抽最后一点香火,抽出来的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少,薄薄的一层,但他全灌进去了。

柳长生游到胡来身边,蛇头凑到他耳朵旁边,吐了一下蛇信子,说了一个字:“走。”

胡来没有动。他的手掌还按在加固层上,白光还在从指尖往外渗,渗进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但消耗的速度也快了,快到白光从半固体又变回了液体,从液体变回了气体,气体在裂缝里待不住,灌进去就散了。

白灵子抬着苏晚宁到了第一道石门外面。苏晚宁在担架上动了一下,手指头在棉布条底下慢慢攥成了拳头,攥了没几息又松开了,没力气。她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太小了,被坍塌的声音盖住了,白灵子没听见。

黄小跑蹲在担架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指甲劈了的那一根还在往外渗血,血滴在石板上跟碎石混在一起成了一坨泥。他用嘴把劈开的指甲咬掉了,咬的时候疼得浑身抖了一下,抖完把碎指甲吐在地上,站起来,耳朵竖起来,盯着甬道的方向。

甬道深处又传来一声巨响,不是石头掉下来的声音,是石头塌方的声音,一大片石头同时往下掉的声音不是轰隆,是那种很低很沉的闷响,响完之后地面跟着跳了一下,跳完就安静了——不是不塌了,是声音被堵住了,甬道被彻底封死了。

白驰从甬道边缘的一个人头大的缝里挤了出来,棉袄被石头刮烂了,后背露了一大片,后背上有好几道血口子,血口子是石头刮的,不深但很长。他蹲在甬道外面的岔路口喘了几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白灵子的方向走过去。

殿堂里只剩下胡来、柳长生、胡凤楼、清风子。清风子手里的竹简已经裂了五片,法度膜缩到只剩裂缝周围巴掌大一块,他嘴唇发紫,整张脸灰白。胡凤楼手里的狐火还有最后一点,指甲盖大,白色的,在掌心里烧得像快灭的蜡烛。

胡来的手从加固层上拿下来了。

不是他主动拿的,是他的手从石板上滑下来的——他的胳膊已经没有力气按住了,手指头从石板表面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指甲在石板上刮出一道道白印子,滑到底部的时候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还在微微地动,想抬起来抬不动了。

加固层裂缝里的白光在他手滑下去的同一瞬间被底下的东西吞了,吞得干干净净,裂缝重新露出来,比之前大了不止一轮,裂缝的边缘从直线变成了锯齿形,锯齿轮廓在白光消失之后慢慢变成了黑色,黑得发亮。

柳长生用蛇头拱了一下胡来的后背,胡来往前跄了半步,没站稳,柳长生用蛇身把他缠住了,缠住之后没有用力,就是把他托住了没让他倒。

清风子把竹简合上了。合上之前他在最后一片还没裂的竹片上用手指画了一道,把法度膜从裂缝上收了回来,收回来之后裂缝没有继续扩大,但也没有合拢,就那么张着,张开的宽度大概能插进去两根手指。

胡来把旧令牌攥在手心里,令牌上的光彻底灭了,灭得一点不剩。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