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438章 意外的发现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2975 2026-05-01 18:11:44

清风子坐在营地边缘的树底下,竹简摊在膝盖上,纱布解开了,竹片上的朱砂字灭得只剩两颗了,两颗都是暗红色的,光弱得像快没电的灯。他盯着竹简上最后两行数据看了好一阵,这行数据是修复加固层的时候法度回波自动记录的,他当时没细看,光顾着在阴侧打锁链了。现在回过头来看,发现有一组回波的波形不对。

正常的法度回波是从加固层表面弹回来的,波形短促,衰减快,像石头扔进水里溅起来的水花,啪的一下就没了。这组回波的波形不是这样的——它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传到竹简上的时候已经很弱了,弱到之前被他当成了背景噪音。但波形不对。波长太长,衰减太慢,像扔进深水里的石头,沉了很久才从底下传上来一个闷响。

他把这组回波单独提取出来,放大,在竹简上画成一条曲线。曲线的大致走向是平的,中间有几个起伏,起伏的间隔很有规律,像心跳。他盯着这条曲线看了好一阵,用手指在竹简上点了几下,调出了加固层的层位图。层位图是从外层到内层一层一层剖开的,三层防护壳清清楚楚。他把曲线叠在层位图底下,发现曲线的起点不在三层防护壳的任何一层里,而是从加固层更底下开始往上走的。

清风子抬起头,朝营地里喊了一声:“胡来。”

胡来正在营地中央清点香火储备的剩余量,灰老三蹲在他旁边,两人面前摆着最后半箱香火砖。他听见清风子的声音,把手里的砖放下,砖上沾了他的手汗,潮了。他站起来,朝树底下走过去,走到清风子旁边蹲下来。

清风子把竹简上的曲线指给他看:“加固层底下有一层结构。不在加固层内部,不在自毁禁制冲击范围内,在加固层更底下,隔着一段岩层。定位频率不在我们之前任何监测范围内,常规探测手段测不到它。要不是修复加固层的时候法度回波打得深,根本发现不了。”

胡来看着那条曲线,曲线上的起伏间隔很规律,一下一下的,像脉搏。他把手指头点在其中一个起伏上,手指头在竹简上按了一下,竹简把那组数据放大了,放大的曲线更清楚,起伏的幅度不大,但从没断过,从记录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跳。

“这层结构的层位比加固层更旧。”清风子用手指在竹简上画了一条横线,横线画在加固层的位置,又在底下画了一道虚线,“加固层大概是卷十四之后天道盟在古墓里建的,材料是新的,符文是天道盟的路子。底下的这个结构不一样,它的法度特征跟卷十八大殿塌缩时混沌残骸留下的残余频率是对得上的。”

胡来把目光从竹简上移开,看着清风子的脸。清风子的脸还是灰白的,嘴唇上的皮干裂了好几道,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确定,不像是在推测。

苏晚宁在后方营地的担架上收到了清风子同步过来的数据。她的眼睛还没睁开,但手指头在联阵终端上动了,终端是巴掌大的石板,搁在她的枕头旁边,她的手指搭在石板的边缘上。数据在石板表面一行一行地滚过去,滚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停住了。她的手指在石板上划了一下,把卷十八大殿塌缩时胡来在阴司交界画下的碎片分布草图调了出来。那张草图是胡来从阴司回来之后凭记忆画的,画得歪歪扭扭的,比例不对,但关键的几个碎片的位置标得很清楚。

她把清风子发现的深层结构的位置数据和草图叠在一起对比。叠完之后两张图的对应关系不太吻合——不是完全重合,是分布范围对得上,具体位置有偏差。深层结构的覆盖范围比草图上的碎片分布大了不少,但中心点离草图上的碎片最密集的区域很近。她把两张图并排放在石板屏幕上,在两张图上各画了一个圈,两个圈的大小不一样,但圆心的位置几乎在同一个点上。

她打字,字打得很慢,打一个字母停一下,打完整句花了很长时间:“古墓深处结构特征的分布范围与塌缩漩涡残余频率存在对应关系。定位有偏差,但频率特征一致。不是巧合。”发完之后又把卷十八的残余频率数据调出来,和清风子发来的新数据放在一起,两条曲线摆在一起形状差不多,就是振幅不一样,新的那条比旧的那条弱不少。

清风子在营地里收到苏晚宁的回复,把两条曲线在竹简上并排画了出来。画完之后两条曲线放在一起看就更清楚了——波峰的位置几乎一样,波谷也差不多,就是新曲线的波峰矮了一截。他用手指头在两条曲线的波峰上各点了一下,两条曲线的峰值差了不到一截,不是量级的差距,是衰减造成的。他的手指头在竹简上停了很久,才收回来。

“天道盟可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层结构的存在。”清风子说,“加固层是他们建的,建的时候可能探测过底下的岩层,但常规探测手段扫不到这个频率。他们建了几十年的加固层,从卷十四一直守到卷二十二,守的东西他们自己都不完全知道底下还有什么。”

白驰蹲在营地另一头,离树底下不远,听见了清风子的话。他把传讯符从兜里掏出来,传讯符的纸已经皱得不行了,边角卷着,他用指甲把卷边压平了。对着传讯符说了一句:“清风子在加固层底下发现了新的结构,比加固层更旧,层位更深。频率跟卷十八大殿塌缩的残余频率对得上。我需要调取关于混沌封印深层结构的旧档资料,越快越好。”

传讯符亮了亮,消息发出去了。白驰把传讯符攥在手心里等着,等了没多久,传讯符亮了,对面回话了。声音是从茅山那边传过来的,隔着不知道多少里山路,声音有点失真,但每个字都能听清:“确认。档案中确有‘多重叠封’的旧记载。相关内容正在调取,卷宗备份整理完毕后立即发送。”

白驰把传讯符贴在耳朵上又把那段话听了一遍,听完把传讯符从耳朵上拿下来,塞回兜里。他从树底下站起来,走到胡来旁边,说了一句:“茅山那边确认了,有多重叠封的记载。档案正在调,调完就发过来。”

胡来蹲在树底下没动。他的目光还停在竹简上那条曲线上,曲线的起伏还在跳,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他把旧令牌从腰带上取下来放在竹简旁边,令牌上的白光和竹简上的暗红色光叠在一起,两种颜色不混,白的白红的红,中间隔了一道线。他把令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光溜溜的。又把令牌翻回去,放在竹简上压住那条曲线。

“先不急着下去。”胡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联军刚经历大战,伤员还没好利索,香火储备刚从一成半恢复到两成出头,不够往深层探的。所有人需要休整。”他站起来,腿蹲麻了,右脚跺了两下,跺完好了。他把旧令牌从竹简上拿起来别回腰带上,腰带上的死结算系得紧,令牌卡在死结后面不晃了。

清风子把竹简合上,纱布缠好,这次缠得比之前都紧,紧到竹简被勒出了印子。他把竹简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胡来。

“你继续监控深层结构的信号。”胡来看着他,“频率变了告诉我,波形变了告诉我,任何变化都告诉我。在没搞清楚底下是什么之前,我需要知道它在干什么。”

清风子点了下头,把竹简从膝盖上拿起来抱在怀里。竹简上的暗红色光从纱布的缝隙里透出来,弱但没灭。

白驰靠在松树上,把传讯符从兜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塞回去,又掏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他把传讯符攥在手心里,手心的汗把符纸的边角浸湿了,他怕把字糊了,把传讯符换到另一只手里。

苏晚宁在后方营地的担架上把联阵终端从枕头旁边拿到了胸口,石板搁在被子上,她的手指头搭在石板的边缘,没有动。石板的屏幕亮着,上面是清风子发现的那组回波数据和她在卷十八画的草图,两张图并排放在一起,她看了好一阵,把屏幕关了。被子底下她的手指头动了一下,在石板边缘上点了一下,石板又亮了,她把屏幕亮度调低了一点,暗了,关了。

胡来走回营地中央,灰老三还蹲在那半箱香火砖前面,砖上他的汗已经干了,砖面上一层白霜。他把箱子盖合上,用黄布包好,黄布上的“香火”两个字被汗水洇得模糊了一片,看不清了。他把箱子抱起来,跟在胡来后面往营地中间走了几步。

白驰把传讯符从手心里换回兜里,从松树底下走开了,走到营地边上的石头堆旁边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划拉出来的线弯弯曲曲的,不像字不像画,就是线,划了一会儿把树枝扔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营地里的人在收帐篷最后一个帐篷拆了,帆布叠好摞在一起,用绳子捆了三道。有人把火堆的灰铲了,装进麻袋里,麻袋口扎紧放在一边。有人在水壶里倒了水,壶嘴对着嘴喝水,喝完了把水壶塞子拧紧放回背包里。

树底下的清风子把竹简打开看了一眼,纱布没拆,从纱布的缝隙里看了一眼竹片上最后两颗朱砂字,两颗都还亮着,光很弱,但没灭。他把竹简合上,纱布重新理了理,接口塞进夹层里,抱在怀里,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传讯符在白驰兜里亮了一下,他没掏出来看。亮了一下又灭了。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