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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混沌异动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2468 2026-05-01 18:11:44

清风子的手指头在竹简上停了一下。不是他主动停的,是竹简震了一下,震得他的手指头从竹片边缘滑开了。他把手指头重新按回去,按在最后两颗朱砂字的位置,那两颗字在闪,不是之前那种规律的暗红色闪光,是急的,像心跳加速了。竹简上跳动的波形在刚才那一刻猛地往上窜了一截,窜的高度不大,但波形窜完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慢慢回落,而是停在了那个高度,持续地跳,一下一下的,频率比以前快了好几下。

他把竹简上的时间线往前翻了小段时间,翻到共振消退的那一段,波形从那条逐渐下降的线上突然拐了个弯,不是平滑的拐弯,是猛地往上折了一下,折完之后形成一个尖峰,尖峰的顶端比共振峰值的最高点还高了一块。尖峰之后波形没有回到原来的下降线上,而是在下降线的上方重新画了一条新的平行线,在那条线上持续跳。不是冲击波传导后的共振,共振是有源的,源头在上面,波形是有方向性的,从古墓往下传,传到井底之后慢慢衰减。这次脉冲的方向是反的,从井底往上走,从竹简上波形传播的方向能看出来,波的起点在井底深处,不是从上往下压的。

苏晚宁在后方营地把联阵终端上的数据重新跑了一遍。她把古墓最近时刻的震动记录调出来——没有塌方,没有爆炸,没有大的能量释放,从古墓坍塌之后地层就一直处于平静期,只有偶尔的小余震,震级小,频率低,不足以在井底激起这样的响应。她把每一次余震的时间点和井底脉冲的时间点叠在一起对比——对不上。余震在前面更早的时候有过一次,波形在那个时间点跳了一下,跳完就掉了,没有持续。这次脉冲的时刻没有余震,前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她把这组对比图发到了共享页面上,在图的下面打了一行字:这次脉冲跟上方传导无关,是井底混沌在自己动。

白驰蹲在殿堂外面的石阶上检查减震符文。润纹符贴了好几层,最外面的一层有几枚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裂纹不深,像头发丝一样细,从符纸的边缘往中心延伸,延伸了不到一指宽就停了。他把有裂纹的符纸揭下来,揭的时候很小心,指甲贴着石壁慢慢往上挑,挑到一半符纸断了,半截粘在石壁上揭不掉,他用指甲把断的那半截一点一点刮下来,刮下来的纸屑落在地上,灰白色的。换上新符纸,新符纸贴上去绿光亮了一下,亮完暗了。他把换了多少张数了数,不止一张,没记。

殿堂里面的灰白色光比刚才暗了一点,不是光在变弱,是井口三道封印的光在变。最内层守山人暗语符文嵌着的银白色物质亮度在闪,像电压不稳的灯。中间层南北封镇的金光也在闪,闪的频率不一样,银白色闪得快,金色闪得慢。最外层的香火屏障没闪,光很稳,一层薄薄的白膜贴在井沿上,不动如山。

胡来站在井沿旁边,手按在最外层的香火屏障上,屏障是凉的,凉的像冰。他的手指头在屏障上慢慢摸了一圈,从井沿的左边摸到右边,从右边摸到左边,摸完手心里全是潮气。他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把旧令牌从腰带上解下来攥在手心里,令牌上的白光在一成半的位置稳着,不亮不暗,但令牌本身在震,震得很轻微,像手机调了震动搁在手心里那种感觉。

“柳长生。”胡来说。

柳长生的蛇头从盘着的身体里抬起来,眼睛睁开,瞳孔竖着。镇煞气场在他身下猛地扩了一圈,从不到方圆一丈扩到了一丈半,青光从井沿往外推,推的时候石板被青光照得发亮,亮得能看见石板缝里塞的灰。他的蛇身从盘着的状态微微抬了起来,鳞片没有全竖,竖了一半,竖起来的那一半鳞片边缘发着青色的光。

白驰从殿堂外面跑进来了,手里攥着一把新符纸,符纸还没贴,黄纸红字,字是干的,墨没洇。他跑到石壁前面蹲下来,把没有裂纹的符纸按了按,按实了。又把新符纸贴在裂纹最多那片区域的补了一层。贴完之后站起来手在墙上按了一下,墙是硬的,绿光从符纸底下透出来,把他的手照绿了。

他把传讯符从兜里掏出来对着说了一句差不多符纸都换了,减震层加厚了,应该顶得住。说完把传讯符塞回兜里,跑到井沿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三道封印。银白色的光还在闪,闪的节奏慢了一点,不是慢下来了,是跳了一下之后停顿的时间变长了,像有人在调整频率。

清风子的手指头还在竹简上按着。他把这次脉冲的波形和之前监测到的所有波形都对比了一遍——波形形状不一样,共振的波形是平滑的,像水波,从中心往外扩散,扩散的时候幅度逐渐减小。这次脉冲的波形是陡的,像心跳,从底部猛地往上窜一下,窜到顶端停住,然后直直地掉下来,掉到半截又弹上去了,弹了好几下才稳定。他在波形图旁边写了一个词:异常。

胡来把旧令牌举到井口上方,令牌上的白光在银白、金色、白三种颜色的光里几乎看不见,但令牌本身的震动变了,从轻微的震变成了有节奏的震,频率跟井底脉冲的波形对上了。他把令牌收回来攥在手心里,震动从手心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胳膊。

“清风子。”

“不是共振。混沌自己动的。频率和之前完全不同,持续时间比正常脉冲长了将近一倍。”清风子的眼睛没有离开竹简,波形还在跳,跳的节奏慢了一点,但振幅没减。“它在封印底下自己翻了个身,或者伸了个懒腰,不管是什么原因,它在动。”

胡来把令牌别回腰带上,腰带上的死结紧得很,令牌卡在后面这次没晃。柳长生把镇煞气场的强度往上调了半级,从一丈半扩到了一丈八,青光铺得更密了,密得石板表面像铺了一层青色的绒毯。白驰把殿堂里所有的茅山传讯标记全部激活,黄纸同时亮起,星星点点的黄光散落在殿堂各处。

苏晚宁在联阵上拉出了一条紧急通讯通道,通道的优先级调到最高,从营地直通茅山祖堂。她在通道里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石井封印出现异常脉冲,混沌主动异动。需要多重叠封旧档中最后的附录部分,就是之前因年代太久一直未能完全复原的那份旧手记后半段。她在消息末尾加了一个红色的标记,标记是紧急的意思。

营地里安静下来了。灰老三从物资箱旁边站起来,账本从怀里掏出来翻开到休整期分摊表那一页,炭笔在手里转了一下。白灵子把药箱盖子合上搭扣扣好,背带甩到肩上站在营地边上往古墓入口的方向望。黄小跑蹲在营地边上耳朵竖得笔直,面朝古墓的方向,两只前爪按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

井口三道封印的光还在闪,银白色的闪得快了,它的频率加快了一点点,金色还在慢慢闪,白光不闪,稳着不动。胡来把手从井沿上拿开,手心里有一个圆形的红印子,是井沿边缘压出来的。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转身朝殿堂入口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井口。

清风子把竹简上最后两颗朱砂字的光度调亮了一点,暗红色的光照在井口上。波形的跳动在刚才那几息可能又有了新变化——从陡峭的心跳形状变成了更平缓的波形,像波浪,一下一下地涌。他把波形图和之前共振消退期的波形图并排放在一起,两条线不一样,上面的那条是这次异常脉冲的残余波动,波形平缓有规律的起伏。下面的那条是之前的共振消退线,直线往下走的。

胡来回到井沿旁边站着,右手按在柳长生铺的镇煞气场边缘,青光照在他手上。井底的波动还在,不急不慢,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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