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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柳长生的掩护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2194 2026-05-01 18:11:44

漩涡还在往外扩散。殿堂里的碎石被卷进去,石柱被卷进去,连穹顶上掉下来的整块巨石也被卷进去,漩涡的边缘像一张巨大的嘴,碰到什么就吞什么,吞进去的东西在漩涡里转几圈就没了,连个声响都没留下。混沌外围的邪念碎片密集得几乎没有空隙,那些扭曲的面孔在漩涡的最外层高速旋转,每张脸的嘴都张着,牙齿咬着,像一圈圈锯齿组成的墙壁。

胡来站在殿堂入口,手里攥着旧令牌,令牌上的白光已经压到了令牌表面,薄薄一层,风一吹就能灭。他必须接近漩涡中心才能用血脉激活最内层的原始符文,但漩涡外围那堵由邪念碎片砌成的墙,他一个人穿不过去。不是怕,是穿不过——那些碎片太密了,密到连光都透不过去,胡凤楼的狐火打在上面只能在表面炸开一个很小的口子,口子刚炸开就被后面的碎片填上了。

柳长生从侧翼收了镇煞气场回到胡来面前。蛇身从盘着的状态展开,游到胡来身边,蛇头抬起来,眼睛看着胡来。他把自己左前侧的身体转过来,让胡来看到他手臂上那些旧伤疤——卷二十二在通道里被石头磨烂的伤口,结了痂,痂还没掉,一条一条的,像蜈蚣趴在鳞片上。他说了两个字。

“我去。”

胡来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柳长生在古墓里撑过通道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也知道没有其他仙家能在混沌漩涡正面撞开一条路。柳长生不需要等他点头,他说完那两个字就把蛇头转回去了。

清风子从侧面把竹简完全展开,三十六片竹片全部摊开,纱布散了一地。竹简上最后两颗朱砂字的光被他逼到了极限,暗红色的光照在漩涡边缘,像一层薄膜贴在混沌的表面,把漩涡往外扩散的速度锁住了。薄膜在颤,颤的幅度很大,像被风吹鼓了的帆,随时会破,但还没破。他的鼻血已经止不住了,两条血线从鼻孔里往下淌,淌过嘴唇,淌过下巴,滴在竹简上,滴在暗红色的光里,黑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分不清。

柳长生化出了原形。不是他平时盘在营地里的那种样子,是真正的、完整的原形。墨绿色的蛇躯从殿堂入口一直延伸到漩涡边缘,卷二十二在通道里被石头磨烂的那些旧伤疤在混沌气息的侵蚀下从结痂变成了裂开,裂开的地方新皮是粉红色的,粉红色的肉被混沌的气息灼烧变成了黑色。他没有停。

他撞进了漩涡外围最密集的邪念碎片群。蛇头最先撞进去,那些扭曲的面孔咬在他的鳞片上,咬进鳞片底下的肉里,咬进骨头里。他的身体在碎片群里一寸一寸地往前推进,每一寸都在被切割。旧伤疤被重新撕开,新伤口的血从鳞片缝隙里喷出来,喷在石板上,石板被血染成了墨绿色,血还没流开就被混沌蒸发了,蒸发的时候冒出一股白烟,烟的臭味呛得人想吐。

他在碎片群里扭动身体,把身体炸开。不是自爆,是把体内剩下的镇煞修为在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从身体内部往外炸,炸出来的冲击波把周围的邪念碎片推开了。冲击波的威力不大,范围也不大,刚好在他身后炸出了一条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缝隙的两边是被炸碎的邪念碎片,碎片的边缘还在蠕动,像被砍断的蚯蚓在地上扭,扭了几下就不扭了。

他的身体在被碎片扯碎之前,把最后一道力气用在了把这条缝隙撑住不让他合拢上面。蛇身嵌在缝隙的两侧,用残破的身体当肉墙,顶住两边正在往中间合拢的碎片。他的尾巴从缝隙的这头伸到那头,尾巴尖还在动,一下一下地抽,像死去的蛇神经末梢还在反射。

胡来冲进去了。他把旧令牌咬在嘴里,令牌的边缘磕着牙齿,牙酸了一下,他没管。他同时请胡凤楼上身,白色狐火从他身上炸开,从肩膀炸到手指尖,从腰炸到脚底板,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白色的火。狐火的温度高到把他棉袄的袖子烤焦了,焦味在他鼻子前面飘,他没理。他冲进柳长生炸出的那条缝隙,缝隙窄得要侧着身才能过,他的肩膀和后背在缝隙两侧的碎片上蹭,蹭到的地方狐火和碎片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把肉扔进油锅里。

清风子的竹简裂了。第二十七片竹片从中间裂了一道缝,裂缝从竹片的左边沿走到右边沿,整片竹片断成了两半,上半截还连着纱布没掉,下半截掉在地上弹了一下。竹简上的暗红色光猛地暗了一截,但清风子把竹简往前又推了半尺,用最后那点亮光死死锁住漩涡边缘。他的右手已经完全黑了,从手指尖黑到手腕,从手腕黑到小臂,黑色还在往上蔓延,他看都没看。

苏晚宁在营地里把联阵终端抱在怀里,屏幕上所有监测窗口都在报警,红灯闪成一片。她盯着胡来的愿力标识,白色的光点在屏幕上跳,跳的幅度不大,但频率快得吓人。她看见标识穿过漩涡外围的碎片层进入到漩涡中心的那一刻,手指头在石板的边缘掐出了血。

胡来冲出了缝隙。柳长生用身体撑住的那条缝隙的尽头,他整个人从碎片堆里射了出去,狐火在他身上烧得白中带蓝,蓝中带紫。他的脚下是空的,漩涡中心没有地面,下面是黑的,黑得看不见底。他落下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柳长生的蛇身还嵌在碎片之间,身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墨绿色的鳞片被血糊成了黑色,只有尾巴还在微微地动。

他把目光从柳长生身上收回来,攥紧嘴里的旧令牌,往漩涡深处落。

清风子的竹简又裂了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裂的声音很脆,像掰断干树枝,每一声都听得很清楚。他的右手已经黑到了手肘,左手还在撑着竹简,手指头在竹片上画符,画一道竹片裂一道,裂一道他画一道。

白驰在殿堂外面用茅山铜钱撑起了一片金色的光罩,光罩不大,刚好把跪在地上的那些弟子罩在里面。铜钱表面的温度高到发烫,烫得他的手心冒烟,但他没有松手,铜钱按在光罩的顶上,光罩在混沌气息的冲击下像一口倒扣的锅,锅壁上全是裂纹,裂纹从他手心里往外延伸,一道一道的像闪电。

苏晚宁把联阵终端上胡来的愿力标识单独放大,放大了很多倍。那个白色的光点从漩涡外围进入了漩涡中心,光点在漩涡中心的位置停了一下,停完开始往下沉。

柳长生的尾巴不动了。

胡来落在了一片漆黑之中。脚下什么都没有,但他站住了,站在漩涡中心那一小块没有被混沌吞掉的空隙里。他把旧令牌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里,令牌上的白光比刚才亮了一点,亮得不多。他抬起头,周围全是扭曲的面孔,无数张脸,围着他转,转的速度很快,快得看不清脸的形状。

他把令牌举起来,面朝漩涡最深处。那些面孔在他举起令牌的瞬间同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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