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462章 庆功宴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2266 2026-05-01 18:11:44

靠山屯堂口院里院外摆了好几张八仙桌。桌子是老钱从各家各户借来的,桌腿有的高有的低,桌面上垫了纸壳找平,纸壳被风吹得翘边了用碗压住。院里的三张桌子是给南北道门的客人的,院外的几张在村道上,是给村里人和散修坐的。杀猪菜是东北的老几样,酸菜炖血肠、白肉、拆骨肉、猪头肉拍黄瓜,每桌上都摆了一盆。南边来的人吃不惯血肠,但梅干菜扣肉是他们带来的,扣肉蒸得透,肥肉化在嘴里不腻,一位老辈散修尝了一口,对着南方来的客人竖了大拇指。

老榆树底下那桌坐的是堂口自己人。胡来坐在正中间,棉袄换了干净的,领口的扣子没扣。苏晚宁坐在他左边,白驰坐在他对面,韩老六挤在他右边,灰老三蹲在凳子上,账本没带但手指头一直在膝盖上划拉,白灵子把药箱放在脚边端着碗站在桌边吃。黄小跑在桌底下钻来钻去,地上掉了碎肉他叼起来嚼了,嚼完又钻。何远坐在桌尾,端着碗吃得慢不敢夹菜,只夹自己面前那盘花生米。灰老三用筷子敲了一下桌子,指着桌上的扣肉说夹啊,你不夹别人吃完了。何远这才伸了筷子。

南北道门的人来了不少。茅山派来了三个人,白驰的师弟领的头,三十来岁,圆脸,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上翘,像一直在笑。苏家来了四个,两个族老带着两个年轻弟子,族老拄着拐棍坐在凳子上腰挺不直,但喝酒不含糊。联防网络各堂口来的人最齐,李老三扛着铁锹站在院门口,铁锹上贴着红纸条,纸条上写着“庆功”二字。他把铁锹靠在墙根进了院子,坐下来第一句话问的是今天的猪是谁家的。老钱说是村东头王寡妇家养的,养了两年了。李老三说那得好好吃。

白驰和韩老六在门口招呼各方来客。白驰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是灰老三给他的临时名册,来一个画一个勾,来一个画一个勾。韩老六嗓子没好完说话还带哑,他干脆不说话,用手势比划,右手往院里一摆意思是请进。最后来的那拨散修一共五个人,从山道上走下来,衣服还带着长白山的风尘。韩老六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在古墓里帮清障的那位散修汉子,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韩老六把他领到院外的桌上,给他倒了碗酒。汉子接过碗喝了一口,咧嘴笑了说活着喝上这口酒总算值了。

陈建国在不远处指挥交通。他把警车停在村口,车顶的警灯没开,但车门敞着。村道上停了八九辆车,有茅山的、有苏家的、有散修的,停得乱七八糟,把路堵了大半。陈建国站在路口用手势指挥倒车,嘴里的哨子吹得吱吱响。倒完一辆他往本子上记一个车牌号,记完了发现本子忘带了,记在手心里。手心里的字被汗洇了,他甩了甩手,手背上的字看不清了。

酒过三巡院子里的气氛起来了。茅山那个圆脸师弟端着一碗酒站起来说要敬胡来一碗,胡来端着碗站起来碰了一下,两人同时喝干了。圆脸师弟喝完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说再来一碗。苏家族老坐着没起来,把酒碗举到齐眉的高度朝胡来敬了一下说苏家和苏晚宁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把碗放下手指头在碗沿上转了一圈。苏晚宁低头笑了一下,别人没看见胡来也没看见。

胡来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院子里慢慢安静了,院子里的人住了声,院子外的人见院子里安静了也住了声,只剩下小孩在村道上追鸡的声音。鸡叫了几声不叫了,大概是跑远了。

“天道盟四大使者虽然已经没了,”胡来说,声音不大但堂口院里空,传得远,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各地还有一些分散的残余据点。这些据点不大,但不清干净迟早是个麻烦。南北合作才能彻底清理。”他看了一眼白驰,白驰从桌底下抽出一个布包,布包里装着一沓纸。纸是灰老三提前准备好的,上面写着已知的残余据点名单,每个据点的位置、规模、估计人数、负责人姓名,能写的都写上了。白驰把纸一张一张分发给各路人马的代表,茅山一张、苏家一张、联防网络各堂口各一张、散修那边也发了一张。发完他把最后一张贴在院子门口的公告栏上,那个公告栏是白驰刚挂上去的,木框钉在墙上,玻璃面,里面衬着红纸。

茅山圆脸师弟把名单折了一下塞进道袍袖子里。“南方的据点,”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确定,“茅山负责清查。”苏家族老把名单递给旁边的年轻弟子让他收好。“苏家外围联络点会配合联防网络。”联防网络各堂口的代表各自认领了自己片区内的残余名单,李家认领了辽东的,赵家认领了辽西的。散修那边五个人传着看了名单,没说话,但其中那个胳膊上还缠绷带的汉子把名单拍在桌上说他那个片区里有一个他知道在哪。

白驰站在公告栏前面,手里拿着分配表的原件,把刚才各家认领的任务一个一个往上填。茅山填在第一个,后面跟着苏家,然后是一个一个的堂口名字。填完之后退后一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把公告栏的玻璃门关上了,别了一个小锁。小锁是铜的,钥匙插在锁孔里没拔。

老钱在茶摊外面多支了两张桌子。原本茶摊只有一张桌子,坐四五个人就满了,现在又借了两张拼在一起,拼成一条长桌。桌上摆着一排茶碗,碗是粗瓷的,碗沿缺了口,但洗干净了。他给每个来吃席的散修免费续茶,来一个人倒一碗。茶是今年的新茶,老钱没舍得喝,全拿出来待客了。倒到第三壶的时候茶叶不够了,他把壶里的茶叶渣倒了换了新茶叶,新茶叶只剩最后一把全倒进去了。

茶摊旁边李老三拿着他那把豁了口子的铁锹站在桌旁跟人讲当年的事。铁锹杵在地上锹头插进土里半寸,双手扶着锹把,身体微微前倾。他说当年胡师傅逼他去自首的时候他以为胡师傅要害他,他跑了,跑出去没多远就被韩老六从沟里逮回来了。他比划着那条沟的位置,说沟不深但草深,蹲在里面外面看不见,韩老六那条狗鼻子灵,闻着味就找过来了。旁边坐着的人笑了,笑声不大但哄了一下。李老三自己也笑了,笑完把铁锹从地里拔出来扛在肩上,说要不是那一跤他现在还在外面。

灰老三蹲在凳子上吃完了第三碗饭,把碗放下,从兜里掏出账本。账本是日常新账簿,翻到他早上写那行字的那一页,在第一行下面又添了一行:庆功宴一桌。他写完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桌子,数了数桌数,在“一桌”上面加了个“几”字改成“几桌”,然后把数字补上了。补完之后把账本合上塞回内兜,别针别好。

苏晚宁在桌下把手伸过来,手指头搭在胡来的手背上,轻轻扣了一下。胡来的手指头动了一下,没扣回去,但也没缩。他的眼睛还看着公告栏上那张分配表。

老钱茶摊上的红灯笼亮了,不是晚上,是白天灯笼不亮但光从外面照进去,灯笼纸透光,红彤彤的,像个大柿子挂在茶摊旁边。风把灯笼吹得晃了一下,红光照在长桌上把茶碗也照红了。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