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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清剿残余

出马仙:我乃东北悲王 草上飞 2356 2026-05-01 18:11:44

庆功宴的桌子还没撤完,清剿行动就启动了。白驰天没亮就出了堂口,背着一个帆布挎包,包里装着茅山传讯符和灰老三连夜赶制的路线图。他走得快,韩老六在后面喊了一声他没回头,步子迈得更大了。韩老六没追他,站在村口把布包带子紧了紧,驴拴在老钱茶摊旁边的树上还没牵,他想了想没牵驴,把布包甩上肩走了。驴在树上打了个响鼻,老钱从茶摊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给驴倒了碗水。

白驰带着茅山弟子负责南方几条线路。第一站是辽南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走到西用不了多久。天道盟的残余据点藏在镇子东头一个废品收购站里。白驰到的时候收购站的门开着,院子里堆着破铜烂铁,铁锈味混着雨后的泥土味。他站在门口没进去,让茅山弟子把院子围了。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从屋里出来两个人,穿着灰扑扑的外套,双手举过头顶。没有抵抗,说是总坛那边断了消息之后他们就知道完了,没想跑。白驰把两个人的信息记在本子上,把人交给了当地联防网络的人。

第二站是河北一个小县城。据点藏在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室里,白驰带着人下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地上扔着几本烧了一半的账本和几根断了的铜线。他把账本捡起来翻了翻,烧掉的页数比剩下的多。他把能看清的几页拍了照,把残骸留在原处贴了封条。第三站在河南,据点在山里,白驰爬了没多久的山路才到。洞口用木板钉死了,木板上的钉子已经锈了,用锤子撬开的时候钉子直接从木板上脱落了。洞里面有一股霉味,没有人,只有几十个摞在一起的空箱子和一地的铜线头。

南方清剿的消息陆续传回堂口,白驰每清完一个据点就在联阵上发一条短讯,短讯的内容都很短,不是“清了”就是“没人”或者“已移交”。苏晚宁在堂屋的八仙桌上铺开了联阵终端,把白驰发回来的短讯一条一条录入残余名单。名单是灰老三那张纸的电子版,苏晚宁在堂口自己录入的,每一个据点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状态栏。状态栏从“待清查”变成“已清剿”只需要点一下屏幕,她点了很多下,每一个都点得很轻。

韩老六负责北方线路,没有带驴,徒步走。第一站在吉林,一个屯子,屯子不大,韩老六进屯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屯口的老杨树上挂着几串红辣椒,辣椒被风吹干了,颜色暗红。据点藏在屯子最里面一个废弃的磨坊里,磨坊的磨盘倒了,歪在地上,磨眼里长出了青草。韩老六蹲在磨坊外面等了小半个时辰,屋里出来一个人,看见韩老六愣了一下,然后蹲下了。韩老六没动手,把联防网络的人叫来把那人带走了。据点里搜出了一些旧符纸和几根供能铜线,铜线已经断了,断口发黑。韩老六在名单上找到这个据点的名字,在旁边画了一个圈,画完把名单塞回布包里。

第二站在黑龙江,一个林场。林场在深山里,路不好走,韩老六走了一半路没了,踩着落叶松针继续走。到了林场的时候天快黑了,据点在林场废弃的职工宿舍里。宿舍的窗户玻璃碎了,门半敞着。韩老六进去里面空无一人,桌上有半碗没吃完的方便面,面干了,碗底长了绿毛。有人在两三天前还在但已经跑了。

北方的暗桩大多是卷十五那轮清剿中漏掉的旧暗线,有的断补给已经断了好几期,有的上个月才断。韩老六清到第五个据点的时候碰到一个老头,老头坐在炕上没跑,面前的桌上供着天道盟的蛇吞尾巴符印,符印是木头的,刻工粗糙,像自己刻的。老头说他是卷十四之前入的盟,入了之后没干过什么事,天道盟就没了。韩老六把符印收了,把老头从炕上扶起来,扶他走出了院子。老头走得慢韩老六也走得慢,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屯子的小路上,走到联防网络的接应点韩老六把老头交出去,转身去了下一个。

苏晚宁在堂口把联阵终端的屏幕亮度调低了一点,坐在八仙桌旁边面前摊着残余名单。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变成灰色,白驰那边的南方据点已经灰了一大片,韩老六那边的北方据点也灰了过半。她每收到一条新消息就点一下屏幕,点完之后在旁边的本子上用笔记一笔,怕漏了。本子上记的跟屏幕上的一模一样的但她还是记了,白灵子路过堂屋的时候看了一眼没说话,去灶房端药了。

胡来坐在藤椅上,旧令牌放在膝盖上。令牌上的牙色光从卷二十三结束之后就没有再变过,不亮不暗刚好能看见。他的手指头搭在令牌边缘,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节奏不固定,有时候敲得快有时候敲得慢,不等。苏晚宁每念一个据点名字他就敲一下,据点名字念得快他就敲得快,念得慢他就敲得慢。苏晚宁念到白驰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时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手指头没敲,搭在令牌上不动了。

最后一处残余据点被清剿的消息是韩老六发回来的。据点在一个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山沟里,沟深路窄,韩老六走了半天才到。据点是一间石头垒的房子,房顶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的木梁。韩老六从塌了的那半边爬进去,屋里没人,地上有一个香炉,炉里有烧了一半的香根,从香灰的厚度看,香烧断了很长时间了。他把香炉里的香根倒出来数了数,数完从布包里拿出名单,在最后一个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他蹲在塌了半边的石头房门口,掏出传讯符发了几个字:“北方清了,最后的。”

苏晚宁把韩老六那条消息录入终端,点了一下屏幕,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从黑色变成了灰色。她把屏幕从上到下滚动了一遍,名单上所有名字都是灰色的了。她把终端关掉,在旁边的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天道盟残余据点全部清剿完毕,无遗漏。她把本子合上放在八仙桌中间,推到胡来面前。

胡来把令牌从膝盖上拿起来别回腰带上,从藤椅上站起来。院子里阳光正好,老榆树的影子铺了大半个院子。他走到供桌前从香筒里抽出一根香,点着了插进二大爷牌位前的香炉里。烟气从香头升起来,笔直,他站在供桌前面对着堂上众仙的牌位说了一句:“天道盟的一切,总坛、分舵、暗桩、供能节点,全部成为历史。”声音不大,但堂屋里空。胡凤楼蹲在供桌旁边,手里没拿瓜子,手指头在供桌腿上慢慢摸。白灵子从堂屋门口探了一下头没进来,退回去了。黄小跑蹲在门槛上,耳朵竖着,尾巴在地上慢慢扫。灰老三从后院过来,手里拿着账本,走到堂屋门口停了一下没进去,靠着门框站着。清风子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进堂屋,在供桌前站了一下,从香筒里抽出一根香续上了。何远站在院子中间手里端着一碗药,药凉了没喝,看着堂屋里的人。

胡来转过身,从供桌前走下来,走到堂屋门口,站在灰老三旁边。灰老三把账本翻开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战后第一笔收支数字,跟清剿无关。灰老三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天道盟残余据点清剿完毕。他把账本合上塞进内兜,别针别好。

黄小跑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老榆树上的柳长生。柳长生的蛇头从树杈上垂下来,眼睛半睁着,尾巴从枝桠上垂下来,尾巴尖轻轻点了一下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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