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稀罕！要要你自己要去。"那个叫老李的男人撇着嘴嘟囔道,眼神闪烁地收起了猥琐的目光,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似的说不出话来。
"咦？老李你今天转性了？"旁边那个粗嗓门的男子扯着嗓子喊道,心里直犯嘀咕。这老李平日里不是最爱跟自己抢货的吗？更何况这次的货色确实非同寻常,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老李在心里暗骂,要不是自己嗓子突然哑了,哪轮得到你这家伙捡便宜？都怪那个该死的王佩！
"呵呵,各位少爷们不必拘束。"卖家搓着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出了这个门,咱们谁也不认识谁。价高者得,一百两起价。"这话明摆着是在暗示买家们不必顾虑,在这里买卖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回家后谁也不会知道。
在这座城里,达官显贵们谁没点见不得人的癖好？就像这些男人豢养男宠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却不敢明说。时不时就有富家子弟来这里买些俊俏的奴仆回去玩乐。运气好的或许能混个名分,运气差的说不定哪天就被折磨致死,然后主人家又会来挑选新的玩物。在这里,这些活生生的人不过是任人挑选的商品罢了。
"我出一百两！"老李终于憋出一句话,这次他豁出去了,笼子里那几个确实难得一见的好货色。
"二百两！"立刻有人加价。
"二百五十两！"......
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在拍卖场上回荡。笼中的四人缓缓抬起头,无一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白皙的肌肤在破烂衣衫下若隐若现,无声地撩拨着在场买主的心弦。
可是谁能体会这些奴隶心中的苦楚与怨恨？凭什么他们要被当作货物买卖？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四人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那些出价的人。他们有拒绝的权利吗？没有......
"主人,那四个人都是练武的好苗子。"血蛇在白冰脑海中低语。与此同时,诺儿也收到了紫林的传音,说那四人根骨奇佳。
轻颜莲步轻移,缓缓走向人群中央。"一千两。"她的声音清冷如霜,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外围站着一位恍若谪仙的女子——精致的五官堪称绝世,一袭白衣胜雪,内衬粉色裹胸长裙,三千青丝随意挽起,整个人散发着不容亵渎的高贵气质。
但那个出了名喜好男风的王佩可不会轻易让步。听到轻颜的出价,他眉头紧锁——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他滴溜溜地转着眼珠,一会儿看看笼中之人,一会儿又打量轻颜,突然扯着嗓子喊道:"哪来的黄毛丫头？去去去,这儿可不是你玩耍的地方！"
在旁人眼中,轻颜宛如九天仙子;但在王佩看来,这就是来抢他猎物的对头。
轻颜淡淡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种跳梁小丑。
"玩？我从不开玩笑。"轻颜衣袖轻拂,"卖家,麻烦再给他讲讲规矩。"
卖家突然感到一阵刺骨寒意,浑身打了个哆嗦。但转念一想,自己费尽心思才抓到这些好货,不卖个好价钱怎么养活手下一帮兄弟？
"咳咳,这位小姐既然有兴趣..."卖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百两起价,价高者得。只要小姐出得起价..."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内力正在迅速流失。
"就是啊王佩,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一位年长的老者看不下去了,出声呵斥道。
轻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笼中四人身上——两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云鬓散乱、衣衫褴褛,正紧紧相拥;角落里还有个约莫十八岁的少年,全都低垂着头,似乎已经认命。
"你们...想变强吗？"轻颜轻声问道。
四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在看清轻颜和诺儿的模样后,又黯淡了下去。
"呵..."轻颜嘴角微扬。
"臭丫头笑什么笑！"王佩暴跳如雷,他越看这丫头越不顺眼。刚才忙着竞价,没注意轻颜说了什么。
"这样吧丫头,"王佩强压怒火,"两个男的归我,女的你带走。"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那张本就丑陋的脸此刻更显狰狞。
轻颜冷眼瞧着这个鼻孔朝天的家伙,淡淡吐出一个数字:"两千两。"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在用银子砸人啊！虽然在场都是非富即贵,但还真没人会花两千两买个奴隶。大家纷纷猜测这绝色女子的来历。
"你！"王佩气得手指直哆嗦。诺儿身形一闪,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杀猪般的惨叫。
待众人回神,只见王佩脚下已是一滩鲜血,那只指着轻颜的手掌赫然落在地上。
先前说话的老者骇然失色——如此轻描淡写就断人手掌？这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太吵了。"轻颜淡淡道,"还有,我最讨厌被人用手指着。"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被人说成嗜血狂魔。诺儿方才展现的身手让她很满意——不愧是紫竹林修炼出来的灵蛇。
就因为这个理由就断人手掌？众人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看向王佩的眼神充满怜悯。
"啊！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王佩疼得面目扭曲,将这份仇恨深深记在心里。
"小姐确定要买？"卖家激动得声音发颤。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四个奴隶能卖出天价,现在只想赶紧成交免得夜长梦多。至于谁断手流血？关他什么事？
轻颜微微颔首,对王佩的哀嚎充耳不闻。诺儿取出两张千两银票,卖家接过时手都在发抖——就怕有命赚没命花啊！
笼门打开后,四个浑身无力的奴隶被轻颜的随从搀扶着离开。自始至终,轻颜都没正眼瞧过王佩——就像父亲说的,有事他担着。不过她觉得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待轻颜一行人离开,市场很快恢复喧嚣。王佩被家仆抬走,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丞相府内。
沐浴更衣后的四人焕然一新——两个少年英姿勃发,两个少女亭亭玉立,只是都还浑身乏力。
轻颜屏退下人,让他们坐在椅子上。她神色依旧淡然:"现在回答我,你们想变强吗？"她相信没人愿意永远做弱者。
"想。"年纪稍长的少年率先开口。此刻他们已经相信眼前这位女子绝非寻常。
"你们呢？"轻颜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我们都想！"四人异口同声,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
"很好。"轻颜随手拿起一个茶杯,"我可以帮你们变强。但若有人背叛..."话音未落,茶杯在她掌心化为齑粉。"下场犹如此杯。"
这一手彻底折服了四人。"我们愿效忠于您。"少年郑重道,"只求有朝一日能报血海深仇。"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准了。"轻颜爽快答应。她早就看出这四人来历不凡——之所以被擒,八成是中了软筋散之类的药物。
"谢主子！"
四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只要能报仇雪恨,认这个主人又何妨？
"沐风。"冷峻少年自报姓名。
"沐晨。"另一个少年接口。
"沐雨。"
"沐夕。"两个少女依次说道。
轻颜点点头,取来一个杯子划破手腕放了半杯血,兑水后分成四份让诺儿喂给他们。
虽然不明就里,四人还是一饮而尽。很快他们就感觉体内毒素尽除,惊喜地望向轻颜。
"谢主子！"声音洪亮有力。
这位主子不仅武功高强、医术精湛,还愿意帮他们报仇?四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名字不用改。"轻颜吩咐道,"等你们实力足够时自会为你们报仇。诺儿会带你们修炼。"
她突然想起半个月前被灭门的沐家武门...
"诺儿,安排他们住竹园。明日去网罗街物色些有潜力的孩子一起训练。"
"是,小姐。"诺儿应道。她刚才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两千两银票取了回来。
"谨遵小姐吩咐。"四兄妹齐声答道。
待五人退下后,轻颜慵懒地靠在软榻上,青丝如瀑散落在枕间。明天还有得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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