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颜,我平时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这样对我!”南宫离第一次如此失态地吼了出来。他急得眼眶发红,扔下手中所有事务就赶来寻她。明明知道她离开定有缘由,可这份焦急换来的竟是这般敷衍的解释?他的眼神冷得前所未有。
“我怎样!”轻颜同样冷声回应。方才见到南宫离时眼中闪烁的欢喜光芒瞬间消散殆尽。
南宫离望着门口那道纤细身影,心口一阵刺痛:“是不是...从来就没在乎过?”此时此刻他实在控制不住这样的念头。
“南宫离,这就是你的以为么?”轻颜倔强地扬起那张绝色容颜。三千青丝垂落腰间随风轻摆,此刻却透着刺骨寒意。她的真心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对!我就是这么以为!凤轻颜!我的喜欢在你眼里从来都不值一提!”这是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争吵。明明在外都是运筹帷幄的人物,偏偏面对彼此时就变得如此笨拙又小心眼。
“呵呵...够了。”轻颜疲惫地闭上眼。她对南宫离的心意明明那么真切。
“够了?好!确实够了!”南宫离从她身侧擦肩而过时丢下这句话。转眼间那道挺拔的身影就消失在庭院尽头。
“南宫离你怎么走了?”刚回来的鹏小雨抱着小白狐一脸茫然。她明明看见轻颜姐姐站在这里,按常理不该是久别重逢的拥抱吗?
南宫离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便运起轻功离去。几个起落间已不见踪影。
“轻颜姐姐?他这是怎么了?”鹏小雨气鼓鼓地跺脚,“干嘛冲我摆脸色嘛!”
“没事...去休息吧。”轻颜勉强扯出个笑容。
“才不要!我一睡着你是不是又要消失?”鹏小雨突然警觉起来。见轻颜沉默不语的样子更印证了猜测。她急忙放下小白狐张开双臂挡在门前:“这次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
小白狐也配合地“嗷呜”一声蹲坐在主人脚边。
轻颜这才回过神想解释。可嘴角刚扬起就僵住了——她实在笑不出来。“不会的...”她从未想过要离开啊。
“骗人!”鹏小雨孩子气地跺脚,“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小雨乖...我只是去找些炼丹材料。”何止是“一些”,简直是搬空了半个药谷。
“真的?”鹏小雨狐疑地打量着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不信任。
“真的。”
“那...好吧。”鹏小雨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日奔波让她站着都能睡着。她揉着发红的眼睛往隔壁走时还不忘回头警告:“要是再让我们满山遍野地找你...我就...就...”话没说完又打了个哈欠,“总之不许再消失了!”
轻颜望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月光下那两个黑眼圈格外明显。这些日子他们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奔波?
夜风拂过庭院。轻颜抱紧双臂坐在石阶上。月光为栀子花镀上银边。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明明知道南宫离是关心则乱;明明知道他最信任的就是自己;明明...她在二十一世纪时还比他年长几岁。可听到那些话时心口还是会抽痛。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交付真心啊...
这算不算冷战呢?夜风渐凉。轻颜裹紧衣领起身回屋。或许吹吹冷风也好——至少能让混乱的思绪清醒些。
次日清晨。轻颜破天荒地换了身黑色劲装。这是她自己设计的男式长袍——衣领微敞的剪裁衬得脖颈修长;金线绣制的彼岸花从衣摆蔓延至袖口;每一针都藏着现代工艺的巧思。绝色坊最顶尖的绣娘也未必能复刻这般栩栩如生的纹样。
及腰长发被高高束成马尾。黑色布料包裹着玲珑曲线。明明是飒爽的打扮却因那张不施粉黛的绝色容颜平添几分魅惑。只可惜主人此刻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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