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后的话语被淹没在这个炽热的吻中。轻颜的身体滚烫如火,而南宫离的体温却冰冷刺骨。两人紧紧相拥,唇舌交缠间思绪早已混乱不堪。
渐渐地,南宫离的身体开始有了温度。轻颜这才缓缓起身,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是一道新鲜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正一滴接一滴地落在南宫离苍白的胸膛上。屋内的寒气终于开始消散,温度慢慢回升。
轻颜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已变得惨白。她一次次划开手腕,看着伤口快速愈合,又再次划开。如此反复两三次后,南宫离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渐渐苏醒过来。
"够了!"他冷喝一声,大手牢牢握住轻颜纤细的手腕,阻止她继续自残。
"你还没完全好。"轻颜倔强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被他握得死死的。
"乖,别闹了。"最终是南宫离先软下语气。他自己受再重的伤都无所谓,但看到轻颜受伤,却是他最无法忍受的事。
轻颜扔下匕首,发现南宫离胸前的伤口并不深,已经开始结痂。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也有自己的软肋啊。
"南宫......"她紧紧抱住南宫离,将脸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方才情急之下,她早已将他的衣衫扯得破烂不堪。
"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她低声呢喃,滚烫的泪珠落在南宫离胸口,慢慢融化着他那颗冰冷的心。
"嗯,乖,别哭了。"此刻的南宫离是真的不生气了。再大的怒火,也不过是因为太过在乎。
"轰隆隆——"一阵雷声过后,倾盆大雨骤然落下。
南宫离的身体突然微微一僵,但很快被他强压下去。"咳咳,丫头,该起来了。"虽然贪恋她的体温,但雨水带来的潮湿气息让他这个洁癖患者实在难以忍受。
"你也知道脏了?告诉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轻颜止住眼泪,后怕地望着南宫离。若是她没及时赶来,他会不会在寒毒发作中......
南宫离唤了一声,方才那几名侍从中有两人默默进来收拾房间,备好热水后又悄然退下。
轻颜小心地扶着南宫离来到屏风后。南宫离却拉着她的手,讨好地要她帮忙擦洗。轻颜甩开他的手,嗔道:"自作自受,自己洗!"
南宫离撇撇嘴,自顾自地洗了起来。轻颜突然想起什么,取出几颗纯白药丸扔进屏风后:"放几颗到水里,你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欢。顺便给我两颗。"
这正是用无叶花炼制的珍贵丹药,世间独一无二。
浸泡在水中的南宫离眼神闪烁:就是这些药丸让她离开了这么久吗?
半个时辰后,昏昏欲睡的轻颜感觉被人轻轻抱到床内侧。她疲惫地抬眼,嘟囔道:"告诉我,怎么中的毒。"
躺在外侧的南宫离简单带过:"那日醉酒,被人偷袭,剑上淬了毒。"能伤到南宫离的人屈指可数,对方实力可见一斑。
轻颜没有责备,只是自责没能早些赶到。若早来一日,寒毒也不至于深入骨髓,让她束手无策。
"南宫,对不起......我现在只能暂时压制。"她闷闷的声音敲打着南宫离的心房。
"不怪你。现在解不了,以后总能解的。睡吧。"他轻抚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不已:这副瘦弱的身躯里,还能有多少血可流?方才若未及时醒来,这傻丫头怕是要一直放血下去。想着,他轻轻拍了下她的臀部:"以后再伤害自己,绝不轻饶。"
轻颜闭着眼嘟囔了句什么,惹得南宫离轻笑出声。两人相拥而眠。
那句随着雨声消散的"南宫,我好想你",却久久萦绕在南宫离心间。
屋内,两个失血过多的人沉沉睡去;屋外,暴雨如注。即便用内力阻挡,也难免被淋湿几分,何况不用内力?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紫竹林边缘,一个白衣男子静坐竹梢,任凭雨水浸透全身。他望着那间熄了灯的屋子,眼中是无尽的落寞。
若他能早些赶到,结局是否会不同?若他能早些明白心意,若当初陪她消失的是自己......但这些假设,永远不会有答案。"祝你幸福。"他轻声呢喃,往日的腹黑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主子,回去吧,还有公务要处理。"暗处走出一名随从,同样看了眼那间屋子,为主子感到心疼。
"嗯,走吧。"他在心中立誓:若那人不负你,我永不回头;若那人伤了你,我定带你离开。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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