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不要告诉她。丫头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赶过去。我绝不能让丫头冒这个险。”南宫低着头沉声说道。几人沉默着走出房间时,脚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云轻然心里同样不好受。虽说他对风言冷并无多少感情可言,但想到这毕竟是轻颜的父亲。光是想象轻颜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针扎般刺痛。他脸色阴晴不定地走着,直到看见前方来人时才勉强收敛情绪。说来奇怪,从前他与霓裳相处甚欢,如今却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几位哥哥好。”霓裳巧笑倩兮地从门外款款走来。她身后跟着贴身宫女青云。
北宫风苦笑着摇头:“你怎么出来了?”
“见几位哥哥迟迟未归,霓裳实在放心不下。”霓裳微微欠身,“不知哥哥们现在要去往何处?”她身后宫女手中捧着茶盘,显然是有备而来。
“回去。”南宫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霓裳咬了咬下唇:“南宫哥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们先走一步。”其他几人识趣地告辞离去。
“何事?”南宫离站在路厅中央,目光却望向远方。他此刻满脑子都在思索如何挽回局面。
“南宫哥哥,”霓裳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喜欢轻颜妹妹对不对?”她眼底藏着复杂的情愫。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南宫离冷冷丢下这句话就要离开。他太清楚若是让丫头知道他与别的女子独处会是什么后果。
“你...”霓裳欲言又止。最终她还是没能放下女子的矜持,只能黯然转身离去。
“公主别哭了,”青云心疼地递上手帕,“或许南王殿下对轻颜小姐并无他意呢?”
另一边——
“啊!”轻颜猛地从床上坐起。她的寝衣已被冷汗浸透,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方才那个梦...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感如此真实。仿佛身体里另一个灵魂在悲鸣。
“嗯?轻颜你怎么了?”鹏小雨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来。
“没事...做了个噩梦。”轻颜用力甩了甩头,“外面下雨了。你去自己屋里睡吧,当心着凉。”
鹏小雨迷迷糊糊地抱着枕头离开后,轻颜仍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她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试图驱散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
“丫头...”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原来房门一直虚掩着。瓢泼大雨中,浑身湿透的南宫离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不断滴落。
“南宫?”轻颜不敢相信地唤道。此刻她最想见的人竟真的出现了?
南宫离沉默地站在雨幕里。轻颜赤着脚跑到门前。直到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才确信这不是幻觉。她连忙从空间戒指取出温泉水注入浴桶:“快去洗洗。”
屏风后传来哗哗水声。良久,南宫离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可能是...打雷惊醒了吧。”轻颜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她刻意说得轻描淡写。
“原来丫头怕打雷?”南宫离穿着白色中衣走出来时,身上已恢复了些许暖意。天知道他方才在雨中站了多久。本已打算离开时看见她房里的动静才又折返。
“有一点...”轻颜像只小猫般钻进他怀里。此刻她只想贪恋这份温暖。
“以后打雷我都陪着你。”南宫离轻抚她的长发。只是眼底的忧虑始终未能消散。
次日清晨天色依旧阴沉。轻颜醒来时枕边已空。她慢悠悠地梳洗完毕去敲鹏小雨的房门。
“怎么啦?”顶着鸡窝头的鹏小雨抱着枕头开门。
“心里闷得慌。”轻颜坐在院中石凳上发呆。今日鹏小雨意外地穿了件水蓝色衣裙。
“你这两天怪怪的。”向来粗线条的鹏小雨也察觉到了异常。
“陪我去趟丞相府吧。”轻颜起身时红色罗裙划出利落的弧度。这身偏男装的打扮衬得她格外英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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