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一起可以么?"霓裳怯生生地问道,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显苍白,想必是前些日子寻药时受的伤还未痊愈的缘故。她纤细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南宫离沉默不语,自顾自地斟满一杯烧酒。他仰头一饮而尽时,喉结在修长的脖颈间上下滚动。那混合着药香的辛辣液体很快便一滴不剩地滑入喉中。
"南宫哥哥,你是不是还在担心轻颜妹妹。"霓裳轻声询问着,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坐下。她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小口啜饮着。
"......"南宫依旧没有回应。能允许她坐在这里喝酒已是极限,除此之外他不想再多说什么。
一杯接一杯下肚后,南宫离空荡荡的胃里早已翻江倒海。浓烈的酒气熏得他头晕目眩,思绪愈发混沌不清。
"南宫哥哥,别这样喝酒了,会伤身的。"霓裳并未因他的冷漠而生气。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灌着烈酒的样子,她心疼地蹙起眉头。酒这东西小酌怡情,过量伤身啊。
她突然伸手夺过酒杯。在肌肤相触的瞬间,霓裳温热的指尖与南宫离微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南宫离眼神涣散,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恍惚间,他似乎看见轻颜正坐在身旁,手里拿着他的酒杯。"轻颜,丫头,你回来了。"他急切地将身旁人拥入怀中,所有的痛苦都在见到轻颜的瞬间烟消云散。这个拥抱如此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怀中人轻轻动了动,最终柔声应道:"我回来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榻上。宽大的床铺间,两具半裸的身躯渐渐显现。地上散落着衣物碎片,男女贴身衣物羞怯地交叠在一起。床上的人儿终于有了动静,缓缓苏醒。
南宫离抬起手臂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眉头紧锁。当他睁开双眼,看清床内侧那具白玉般的身子时,顿时如遭雷击般彻底清醒。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脱口而出的话语依旧锋利如刀,语气森冷得吓人。
霓裳也睁开了眼睛,先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抱着被子坐起身来,露出圆润的香肩。
南宫离别过脸去,谁能告诉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霓裳的动作,床单上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地上凌乱的衣物,以及霓裳身上几处明显的青紫痕迹,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昨夜的事实。事到如今,若还装作不知情,未免太过自欺欺人。
霓裳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沉默良久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南宫哥哥何必如此伤人?霓裳这就离开,请哥哥放心。"
南宫离从床尾抓起衣物,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娶她。但南宫离怎能做到?他的轻颜还未归来,自己却已背叛了她。虽然轻颜从未明说,但南宫离很清楚,若让她知道自己与他人有了肌肤之亲,定会决绝离去。她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用过的男人。
霓裳仍在床上低声啜泣,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南宫哥哥放心,霓裳不会纠缠于你。等我缓过劲来就离开。"她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这番话说得既令人心疼,又引人遐想。
"......"南宫离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在这个世道,女子失贞便再难嫁人,即便是金枝玉叶也不例外。这个残酷的事实让他很快做出了决定——也许他和轻颜之间,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对霓裳,南宫离并无半分情意,就像对待陌生人一般。可偏偏造化弄人,事已至此又能如何?他终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不必了。待会我会让人给你送换洗衣物来,你且在此休息吧。"说完,他穿戴整齐大步离去。丫头啊丫头,我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轻颜正在品茶。手中的茶杯突然毫无征兆地跌落在地,"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小姐您没事吧?"诺儿闻声赶来,只见轻颜纤细的手指被碎片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正汩汩流出。
"无碍。"轻颜任由诺儿为她包扎伤口,心里却莫名涌起一阵慌乱。方才茶杯无故碎裂,是在预示什么?想要提醒她什么?
"诺儿我真的没事。"轻颜回过神来再次强调,看着小丫头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啊。
诺儿点点头,仔细清扫完地面后便退了出去。
"小姐。"沐晨快步走进来。
"有消息了?"虽是疑问句,轻颜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小姐料事如神。那只黑衣人豢养的大鸟又出现了。"沐晨恭敬回禀。他昨夜在辽国境内发现踪迹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禀报。
"具体位置。"轻颜解开纱布,方才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在辽国境内,风正在那边盯守。"
"很好。传令下去,我们先行出发,让他们随后跟上。"轻颜说着站起身来。这样的重要线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遵命。"
"沐雨。"
"属下明白,会按计划随后撤离。"沐雨心领神会地应道。
不多时,四名作男子打扮的骑手策马扬鞭而去,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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