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不是真面容吧。"夜明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恼怒。他一边与轻颜交手过招,一边用余光瞥向窗边坐着的女子。若是情况不对,她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只要能讨回公道,她不在乎手段是否光明正大。
"你没必要知道!"轻颜冷声回应,手腕一抖收回缠绕在指尖的丝线。两人斗气相撞的瞬间,整间屋子都在剧烈震动。夜明朗瞳孔微缩却未作声。只见轻颜周身迸发出浓郁如血的红色斗气,其间竟夹杂着几缕银白色的光芒。这诡异的斗气变异让夜明朗暗自心惊。
"姑娘是在发泄情绪么?"夜明朗望着摇摇欲坠的房梁。不等轻颜回应便强行拽着她跃出窗外。轻颜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砰"的一声闷响后,夜明朗唇边溢出一丝鲜血。轻颜冷冷扫过他的伤势转身离去。
"伤我在乎之人——这是还给你的。"她的声音随着远去的身影渐渐消散。夜明朗捂着剧痛的胸口并未唤人相助。他始终不愿真正伤害这个倔强的女子。
独自回到偏房疗伤时,他刻意避开众人视线。那些狼狈的模样不该被人看见。
轻颜在暗处静候片刻。待诺儿等人陆续现身禀报"主子已准备妥当",她才点头道:"走吧。"数道黑影相继隐入夜色。不多时王府便燃起冲天大火。熊熊烈焰将夜空映得通红。直到黎明时分火势才被控制。面对询问夜明朗只淡淡说了句"意外失火"便不再多言。
又过了一夜。太子府同样火光冲天。府内传出激烈的打斗声。这次官方的说法是刺客纵火。接连两位权贵府邸遭劫的消息让百姓惶惶不安。好在风波很快平息。
"姐!"炎岩刚下床就听到传闻。他赤着脚冲出房门四处寻找轻颜。
"姐!"少年清亮的呼唤在庭院回荡。最终在莲池边发现正与众人切磋的轻颜。她招式点到即止。见炎岩跑来不由蹙眉:"伤未愈就乱跑?"平淡的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关切。
炎岩摆摆手表示无碍。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两场大火是你放的?太解气了!"
"嗯。"轻颜坦然承认。临行前总要闹出些动静。更何况这两人都是咎由自取。
"哈哈哈!姐你太对我胃口了!"炎岩笑得前仰后合。"这招够狠!换我都想不出这么损的主意。"
"管用就行。"轻颜漫不经心地斟茶。她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炎岩撇撇嘴抱怨:"姐我们明天就出发吧!躺得都快长蘑菇了!"
"不急。"轻颜的目光仍停留在对练的几人身上。
"可我真没事了!"少年急得直跳脚。"就是内脏还有点淤血......"
"能接我十招么?"轻颜突然挑眉问道。
"你欺负人!"炎岩鼓着腮帮子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猫。每次被姐姐戏弄都是这副可爱模样。轻颜不禁想起上次易容时的趣事。
"就欺负你。"这句话噎得炎岩直翻白眼。
"老实养伤。"轻颜起身时衣袂翻飞。"我还有事要办。"
"带我一起嘛!"炎岩不死心地嚷嚷。
"自己领会。"远处飘来的话语让少年一头雾水。
"诺儿!"炎岩扯着嗓子喊:"我姐这话什么意思啊?"
侍女忍笑走近:"小姐和您交手谁吃亏?"
"......我。"少年垂头丧气地承认。
诺儿抿嘴笑道:"所以您若跟去......"
"她就会继续欺负我!"炎岩哀嚎着瘫在贵妃椅上。转头就把郁闷发泄在练武的众人身上。
"手抬高些!"
"速度太慢了!"
"用斗气啊笨蛋!"
"沐夕别怕!你姐又不会真伤你!"
他喋喋不休地指挥着。最后连诺儿都被拉来陪练。庭院里此起彼伏的喝彩与叹息声中。众人虽被吵得头疼却受益匪浅。而始作俑者炎岩——纯粹是因为躺得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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