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颜面无表情地从霓裳身旁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走出院门后,她并没有立即离开王府的打算。只是此刻的她实在不愿见到南宫离那张脸。曾经坚不可摧的感情就这样轻易被摧毁了吗?明明彼此都付出了真心,明明都深爱着对方,明明...是那么舍不得分开。
霓裳望着轻颜远去的背影怔怔出神。她最终还是来了吗?难道自己的努力还不够?"如果你想去见他我不会阻拦。"轻颜的声音远远飘来,"我现在不想过去。你们想怎样都行。"她宁愿眼不见为净。
"妹妹,"霓裳柔声唤道,"过几日就是中秋了...要一起去宫里赴宴吗?"
"我会去的。"轻颜淡淡回应。是的她会去——去寻个机会解除这桩婚约。
青云见状笑着劝道:"公主我们走吧。看来轻颜公主是真的放下了。"
霓裳轻轻点头:"走吧青云。"可心里却在问:真的放下了吗?自己真的就这样轻易拆散了他们?
南王府今夜出奇地安静。尽管各处都点着灯笼,尽管不时有仆役走动的声音传来,尽管草丛间萤火虫飞舞闪烁。轻颜独自一人来到王府外围。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而入。穿过熟悉的竹林小径时连那四个暗卫都没有惊动。竹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带着几分凉意。深秋了啊...她下意识裹紧衣领加快了脚步。
"丫头你来了。"南宫离醉醺醺地倚在门框上摇摇晃晃地站着目光却死死盯着轻颜。
轻颜蓦地停下脚步。两人一个站在屋前一个立在竹林边缘中间隔着池塘隔着树更隔着两颗渐行渐远的心。
"如果...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南宫离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忐忑,"你还会回来吗?"向来运筹帷幄的他第一次尝到了失算的滋味。
轻颜冷冷地看着他。这人到底喝了多少酒?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酒气。
"能不能听我解释..."南宫离踉跄着向前走去而轻颜依旧纹丝不动。
"保重。"轻颜只吐出这两个字便转身欲走。
南宫离却突然发力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别走!"轻颜本能地反抗一掌击出却刻意收敛了斗气只用纯粹的格斗技巧。南宫离单手格挡却没能阻止她的攻势。随着一声闷哼他结结实实挨了一掌整个人向后倒去在即将坠入池塘的瞬间松开了手。轻颜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拉结果两人双双跌入冰冷的湖水中。
刺骨的湖水裹挟着凋零的荷花瓣将两人淹没。南宫离沉入水底迟迟没有浮上来。轻颜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找到他时发现他的身体竟比湖水还要冰冷。来不及多想她俯身将空气渡入他口中。可南宫离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该死居然在这种时候醉得不省人事!
两人的体温都低得可怕连唇瓣相触都感觉不到温度。轻颜艰难地将南宫离拖上岸看着湿透的衣衫却没有运功烘干——也许让彼此都冷静一下更好。
"丫头...我根本不喜欢霓裳..."南宫离迷迷糊糊地呢喃"为什么要离开...我有苦衷啊..."自从被轻颜拒之门外后他就整日借酒浇愁不仅不碰药酒还专挑最烈的喝。北宫尘等人劝不住最后也被他赶了出去。云轻然曾与他长谈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用酒精麻痹自己。
轻颜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正痛苦地皱着眉。她终究不忍伸手抚平他的眉头轻轻叹息:南宫离你和霓裳之间的事我又如何插得进去呢?
她扶着南宫离进屋替他脱去湿透的外衣用内力烘干里衣后将他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留恋——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别走!"南宫离突然睁眼抓住她的手腕。轻颜回头对上他哀求的目光。
"请放手。"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划清了界限。南宫离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心里——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更伤人。
"听我解释..."他固执地拽着她的手不放。轻颜终于点了点头。
南宫离闭上眼睛将真相和盘托出不管结果如何:"那天早上醒来...我发现和她躺在一张床上..."说完后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因为轻颜始终沉默着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终究还是要失去她了吗?
"既然如此...好好待她吧。"许久之后轻颜只说了这么一句。在南宫离看不见的地方泪珠悄然滑落:算了吧南宫...即便你不爱她也这样吧...我怕未来的路太难走不如...让她陪着你。
(第二更奉上依旧是不定时两更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与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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