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南宫离快步追了出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轻颜纤细的手腕。两人并肩走在铺满碎石子的小径上。轻颜低垂着眼帘,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自己洁白的绣鞋上。那双鞋在鲜红裙摆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南宫离心绪翻涌不定,却依然稳稳地将轻颜护在右手边。轻颜始终沉默不语,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走着。这样难得的宁静时光对他们而言实在太过珍贵。
"丫头。"南宫离终于忍不住轻声唤道。
"嗯?南宫..."轻颜微微抬头,"有些话现在说再多也无益,不如留待日后吧。"她抢先一步截住了南宫离即将出口的话语。南宫离只得再次点头。自从那件事后,他们之间的交谈确实少了许多。
"过几日...我可能要出门一趟。"轻颜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这个决定。那些婚约的承诺,那些共同的回忆,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南宫离的手突然收紧。"小心!"他猛地将轻颜拉入怀中,用整个身体将她护得严严实实。阴影完全笼罩了轻颜娇小的身躯。待回过神来,只听见"噗噗"几声闷响。
南宫离一言不发,缓缓松开怀抱。他身后的防护罩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丫头,你没事吧?"
"你受伤了?"轻颜慌忙检查他的伤势,幸好只是虚惊一场。但这次袭击...又是谁在暗中作祟?
"啪嗒"一声,一柄匕首掉落在地。轻颜弯腰拾起绑在上面的纸条,只扫了一眼,脸色顿时阴沉如墨。
"恩爱太久,是否忘了你爹。"这短短几个字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轻颜心口。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南宫离自然也看到了纸条。方才他只觉一股凌厉气息袭来,本能地护住轻颜,没想到又是与这件事有关。
"呵呵,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啊。"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熟悉的黑衣人再次出现。
银质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还有那独特的纹身图案——这些都是无法仿冒的特征,也是轻颜后来才发现的细节。
"你们到底想怎样?"轻颜强作镇定地问道,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父亲失踪这么久,她怎么可能真的平静?
"凤轻颜啊凤轻颜,你究竟是重情重义?还是绝情绝爱?"那人避而不答,反而抛出这个尖锐的问题。
这声音让轻颜脑中一阵刺痛。"你...你是寄生在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她猛然惊醒,多亏了小兽的提醒才及时回神。这到底是人是鬼?
"呵呵,居然还能认出我?很好,那就跟我走吧。"黑衣人语气轻松,似乎并不打算用强。轻颜冷冷注视着他:"要我跟你走?事不过三,绝!不!可!能!"这次她是真的被激怒了,三番两次的挑衅,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炎岩那小子呢?让他滚出来!"黑衣人嚣张地叫嚣着,姑且算是个人吧。
"老不死的,你还没入土啊?"炎岩大摇大摆地从院外走进来,同样嚣张地回敬道。
"炎岩娃娃,哼!"黑衣人明显对炎岩充满敌意,手中斗气瞬间凝聚。亦风亦雷及时现身挡下这一击,南宫离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亦风亦雷别白费力气了,这些都不是人。你们守着,我来收拾他。"炎岩瞥了眼护着轻颜的南宫离,难得没有多说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一朵看似枯萎的花,随手抛向空中。那朵原本黯淡无光的花朵突然绽放出妖异的血红色光芒。
刹那间,整个院落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明明是白昼,却诡异地浮现出一轮血月。皎洁的月光渐渐被黑暗吞噬,如同天狗食月般一点点消失。"这不可能!"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冒出白烟。宽大的黑袍翻飞间,人影已消失无踪。那朵花也应声坠落,被炎岩稳稳接住。
轻颜敏锐地注意到,那分明是一朵彼岸花——用极品水晶石精心雕琢而成,或者说,那根本就是一朵真正的彼岸花。
"还好赶上了,他们都没事。"炎岩长舒一口气。亦风亦雷再次隐入暗处。炎岩神色复杂地看了轻颜一眼,转身进了她的房间。
院子转眼恢复如常,既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落叶残枝,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姐,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是啊,时间不多了。那个老怪物到底是什么?恶魔?不,比那更可怕。那样的结界都杀不死他,如今卷土重来,又得到了什么机缘?还有那次附身在凤轻语体内的事...难道说凤轻语的一切能力都是这老东西赋予的?
"丫头,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南宫离面色阴沉如水。方才那股气息...轻颜究竟被卷入了怎样的漩涡?她那柔弱的肩膀又能承受多少?
"南宫...你可还记得我娘亲?"轻颜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她决定把这些秘密告诉南宫离,本就没打算继续隐瞒。
"嗯。"南宫离郑重点头。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即便当时他还年幼,也始终铭记在心。那样不凡的女子,怎会轻易忘记?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巨变。"轻颜神色凝重地补充道。她与炎岩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微微颔首:是时候说出来了,否则到时候谁都抵挡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