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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危机降临

沈总他追妻火葬场了 阳光小猪 2602 2026-05-02 21:46:21

方屿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四十。林鹿溪刚躺下,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光打在脸上,把她从半梦半醒之间拽出来。她接起来,听到方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人听到。

“师姐,你快过来。藏书楼外面来了三辆工程车,没有标识,下来五六个人,正在用仪器测地基。我没敢靠近,拍了照片。”

林鹿溪坐起来,睡衣没换,套了一件工装外套,踩着拖鞋就往外走。姜念在一楼的沙发上睡着了,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林鹿溪在穿鞋。

“怎么了?”

“藏书楼。有人要动手。”林鹿溪把帆布包跨到肩上,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姜念翻身起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跟着她往外跑。

巷口的声控灯亮了一路。跑到藏书楼的时候,方屿蹲在石阶后面的阴影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拍的照片。三辆工程车停在楼前的青石板路上,没有车牌,车身喷了一层灰漆,看不出归属。五个人散在楼体周围,两个人蹲在西侧地基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探头一样的东西,贴着地面慢慢挪。另外三个人站在脚手架下面,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沓纸,另两个在抽烟。

林鹿溪站在石阶上,没有走近。她先看了一眼那辆离她最近的工程车——车斗里堆着铁锤、撬棍和一捆粗麻绳。没有液压破碎锤,没有挖掘机。不是正规拆迁队。是私人的。

她拿出手机,先拍了三张照片,然后报了警。

“喂,我要报警。临江古城柳巷片区藏书楼,有人非法闯入,涉嫌准备破坏文物建筑。对,现在就有人在场,带了工具。”

报完警她把手机放回口袋,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了楼门口的灯光下。

那五个人的动作停了。为首的那个——穿深蓝色夹克,手里拿着那沓纸——转过头看着林鹿溪。他的脸在路灯下看不太清,但轮廓很硬,颧骨高,下巴短,像一个被压扁了的梯形。他把那沓纸卷成筒,在手里敲了两下。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是。”林鹿溪站在石阶上,比他们高了一级。她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你们是谁派来的?”

“业主委托。做拆除前的场地勘测。”工头把手里的纸筒举了一下,但没有展开。“有委托书,你看不看?”

“看。”

工头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纸筒展开,举了一半,又卷回去了。“委托书不是给你看的。我们是正规公司,走正规流程。”

“正规公司的工程车不会不挂牌照。”林鹿溪的声音不大,但石阶上下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正规拆除前勘测不会半夜一点钟来。”

工头没接话。他身后的三个人把烟掐了,站直了身子。气氛绷了一下,像一根拉紧了的橡皮筋,再用力一点就会断。

警车的红蓝灯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那根橡皮筋没断,松了。两个民警下车,问了情况,看了工头的“委托书”——不是正式的拆除许可,是一份手写的场地勘测委托单,委托方写的是一个林鹿溪没听过的公司名字,没有公章。民警把委托单拍了照,登记了工头的身份信息,然后说了句“没有正式的拆除手续不能动工,你们先撤”。

工头把委托单卷起来塞进口袋,转身走的时候,经过林鹿溪身边,停了一下,没看她。

“这次是勘测。下次就不一定了。”

他走了。五个人上了三辆车,工程车发动的时候柴油味很重,灰白色的烟从排气管喷出来,在路灯下像一团散不开的雾。车开走了,巷子里又安静了。青石板路上留下了轮胎碾压过的湿痕,深色的,像两道长长的伤口。

方屿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手机。“师姐,工头的脸我拍到了。工程车的车牌——没有牌,但车身上有车架号,我拍下来了。”

“发给姜念。让她备份。”林鹿溪从石阶上走下来,蹲在刚才那两个人测地基的位置。地面上有几道新的划痕,是他们用探头在地上拖出来的。她用手摸了摸划痕的深度,不深,但位置很准——正对着一楼西北角的地下室入口。

姜念从巷口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你猜是谁发的。”

林鹿溪接过去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沈家的人,找的是楼底下的东西。”发信号码是一串数字,回拨过去提示空号。

“这是傅衍之。”林鹿溪把手机还给姜念。“他不愿意直接露面,但想让我们知道。”

“楼底下的东西?”姜念蹲下来,看着地上那道划痕,“地下室我们已经找到了,日记也拿到了。他们还想找什么?”

林鹿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想起柳如清在米兰说的那句话——“当年有家族也来找过我,但不要楼,要楼底下的东西。”她当时没追问,以为只是一句闲话。现在这句话从匿名短信里又蹦出来了,像一根针掉在地上,你弯腰去捡,发现它扎进了地板里,拔不出来。

“方屿,地下室清理到什么程度了?”

“三分之一。西北角那面墙后面还有空间,探测仪扫到过信号,但还没挖开。”方屿把手机里的现场照片调出来,放大西北角的位置。“如果‘楼底下的东西’指的是这个,那我们还没挖到。”

林鹿溪站在藏书楼的门口,抬头看着楼顶。月光很淡,把屋顶的轮廓照得像一幅没上色的素描。瓦片上的青苔在月光下是黑色的,像一片一片的伤口结的痂。

“姜念,保护令申请明天一早再催一遍。方屿,在藏书楼装监控,今晚就装,能覆盖所有入口和一楼西北角。角度调好,夜视功能打开。周砚礼那边——”她拿出手机,翻到周砚礼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砚礼,柳思成日记里有没有关于‘地基以下’的内容?任何一句都行。急。”发送。

周砚礼的回复在十分钟后。他发来三张照片,全是柳思成日记的扫描页,1939年的。他用红笔在其中一页上圈了一行字——“基石之下,藏山茶遗物。非柳氏后人,不可启。”

林鹿溪把这行字读了四遍。基石之下。山茶遗物。不是柳氏后人,不可启。沈清漪找的不是楼,是楼底下的东西。她母亲唐韵芝是柳家的远支,不算直系,但她们知道有东西在下面。她们不知道是什么,但知道值钱。或者——知道那东西能证明什么。

“方屿,西北角那面墙,明天一早就开挖。”

方屿点了一下头,从工具包里翻出两个摄像头,开始布线。林鹿溪走进藏书楼,在一楼靠窗的位置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面,把方屿留在现场的防水布铺在地上,又从工程车上拿了一件备用的工装外套叠起来当枕头。

姜念跟进来,看着她铺防水布。“你不会要睡这儿吧?”

“我不走,他们不敢动手。”林鹿溪把外套叠好,放在防水布的一头。“保护令下来之前我睡这儿。方屿,监控装好了你先回去,明天一早来换我。”

方屿在外面装摄像头,手里的螺丝刀在拧膨胀螺丝,声音不大但在夜里很响,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门。他装完最后一个,试了画面,角度能覆盖楼前的整条青石板路和一楼的三个窗户。他把手机递给林鹿溪看,画面清晰度还可以,夜视模式下整个画面是绿色的,像隔了一层墨水瓶。

“行了,回去吧。”林鹿溪把手机还给他。

方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师姐,要不要叫刘师傅和郑师傅也——”

“不用。人多了反而乱。他们明天还要干活,别折腾了。”

方屿走了。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越来越远,然后拐进了巷子,没了。

林鹿溪躺在防水布上,头顶是藏书楼的木梁,月光从二楼的窗户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白色的方块。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原版铜钱——从陆砚深那里拿回来的那枚。铜钱是凉的,指腹按在“溪”字上,字的笔画已经被磨得很浅了,但她还是能摸出来。她把它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然后放回口袋。

窗外有野猫叫了一声,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踩了尾巴。然后没了。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从护城河方向吹过来的声音,呼呼的,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吹一支很大的口琴。她翻了个身,防水布在身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塑料纸被人揉了一下。她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闭上了眼睛。

口袋里的铜钱贴着她的髋骨,凉意透进皮肤,像一小块冰化在了体温里。她没有把它拿出来,也没有换姿势,就那么躺着,听着风吹过脚手架的声音。安全网的绳索在风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吱呀吱呀,像一扇没关紧的门在被风吹得来回晃。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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