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发现一个问题。
铺子有了，柜台有了，恒温柜有了，但没人。
就她和阿财两个，揉面、做点心、收钱、招呼客人，忙得脚打后脑勺。开业第一天差点没累死，第二天她果断挂了块牌子——“每日限量，售完即止”。
阿财蹲在门口，看着她数钱，眼睛亮晶晶的：“东家，咱赚了多少？”
沈棠把账本合上，叹了口气。
“赚是赚了，但这么下去不行。”她站起来，“得招人。”
阿财眨眨眼：“招人？招啥人？”
“帮工。”沈棠走到门口，找了张纸，刷刷刷写了几行字，贴在外头。
“招收帮工，男女不限，包吃住，月钱从优。会做点心的优先。”
***
告示贴出去一上午，来了七八个人。
第一个是个油头滑面的年轻人，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珠子往柜台后头瞟。沈棠让他揉个面，他揉了三下就说手疼。
“滚。”
第二个是个中年妇人，看着挺老实，但阿财抽了抽鼻子，凑到沈棠耳边说：“东家，她身上有股贼味儿。”
沈棠让她走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不是偷奸耍滑的，就是手脚不干净的，要么就是一看就干不了活的。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沈棠正准备把告示揭下来，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女人站在那儿。
三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还算干净。她手里牵着个孩子，七八岁，瘦得跟麻杆似的，一双眼睛倒是挺亮。
女人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只是小声问：“请……请问，还招人吗？”
沈棠打量着她：“你叫什么？”
“周……周三娘。”女人低着头，“我以前在聚贤楼做过白案……”
聚贤楼？
那是县城最大的酒楼。
沈棠挑了挑眉：“聚贤楼的？怎么不干了？”
周三娘的脸白了白，没说话。
她旁边那孩子——二狗，突然开口：“我娘是被赶出来的！那个姓钱的掌柜想欺负我娘，我娘不肯，他就找茬把我娘辞了，还到处说坏话，害得没人敢用我娘！”
周三娘赶紧捂住他的嘴，眼眶红了。
“小孩子不懂事，姑娘别听他瞎说……”
沈棠看着她。
沉默了会儿，她指了指后厨。
“进去，做个葱油饼给我看看。”
周三娘愣了一下，赶紧点点头，牵着二狗进了后厨。
沈棠跟在后头，靠在门框上看。
周三娘洗手，和面，擀皮，撒葱花，卷起来，再擀平。动作利落，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锅烧热，下油，饼放进去，“刺啦”一声响。两面煎得金黄，出锅，切块，装盘。
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
沈棠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饼皮酥脆，层次分明，葱香浓郁，咸淡适中。
她咽下去，看着周三娘。
“月钱五百文，包吃住，干不干？”
周三娘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先下来了。
“姑……姑娘，您愿意用我？您不怕……不怕外头那些传言……”
沈棠笑了。
“传言？”她拍拍手上的渣，“我这人只信自己看见的。你手艺没问题，人也看着本分，够了。”
她从怀里摸出五百文钱，塞进周三娘手里。
“这是第一个月的月钱，先拿着，回去安顿好，明天来上工。”
周三娘捧着那串钱，手都在抖。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二狗一起磕头。
“姑娘！您的大恩大德，我周三娘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沈棠赶紧把人拽起来。
“行了行了，别磕了，地上凉。”
二狗站在旁边，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是好人。”
沈棠乐了，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小鬼，嘴挺甜。”
***
那天晚上，周三娘带着二狗住进了后院的小屋里。
阿财帮着收拾，进进出出的，搬被子搬枕头。
他路过二狗身边，突然抽了抽鼻子。
二狗被他看得发毛：“你……你干啥？”
阿财又闻了闻，笑了。
“你身上有股味儿。”
二狗脸变了：“啥味儿？”
“干净的烟火气。”阿财拍拍他肩膀，“跟我一样。”
二狗愣了愣，也笑了。
两个孩子很快就打成一片，在后院里追来追去，闹得鸡飞狗跳。
沈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嘴角翘起来。
【叮——】
系统突然弹出来。
【检测到团队初步成型】
【当前成员：沈棠（店主）、阿财（学徒）、周三娘（白案师傅）、二狗（帮工）】
【团队默契值：15%】
【解锁新功能：员工属性面板】
沈棠愣了愣，伸手点开。
【周三娘】
【身份：白案师傅】
【忠诚度：90%】
【技能：白案精通（中级）、成本控制（初级）】
【潜力：可培养为分店店长】
【备注：此人对宿主极度感激，短期内忠诚度不会下降】
沈棠看着那行“可培养为分店店长”，眼睛亮了。
分店店长？
也就是说，等以后开了分店，可以让周三娘去管？
她把面板关掉，又看了看在后院疯跑的两个孩子。
阿财，二狗。
一个嗅觉灵敏，一个机灵勤快。
往后，有盼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