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回到别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刚坐下喝了口水，外头又传来敲门声。
影一去开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
“沈姑娘，有人送来的。”
沈棠接过信，拆开一看，只有一行字——
“城东观音寺，禅房一叙。空闻。”
空闻？
她没听过这个名字。
裴寂从里屋走出来，接过那张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空闻？”
沈棠看着他：“你认识？”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
“少林寺首座。”他说，“我小时候，他指点过我功夫。”
沈棠愣了一下。
“那……去不去？”
裴寂点点头。
“去。”
***
观音寺在城东，不大，但挺清静。
裴寂带着沈棠敲开寺门，一个小沙弥把他们领到后院的一间禅房门口。
“施主请，首座在里面。”
裴寂推开门。
禅房里点着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个老僧，须发花白，慈眉善目——正是白天那个评委。
他看见裴寂，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无尘。”他开口，声音苍老而平稳，“来了。”
裴寂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首座师叔。”
空闻看着他，叹了口气。
“无尘，你终究还是入了红尘。”
裴寂没说话。
沈棠在旁边接了一句：“大师，红尘挺好的，有肉吃。”
空闻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看着沈棠，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
“你这丫头，倒是豁达。”
沈棠笑了笑。
空闻示意他们坐下。
“贫僧这次来京城，是受皇帝陛下所托。”他开口，“寻找真正的‘食神传人’。”
他看着沈棠。
“今日一见，贫僧觉得，你很可能就是那个人。”
沈棠心里一跳。
“大师……”
空闻摆摆手。
“先别急着高兴。还需要通过最后的考验。”他顿了顿，“而且，有人不想让你通过。”
沈棠看着他。
空闻压低声音。
“淑妃和摄政王，正在密谋，要在决赛中对你下手。”
沈棠的瞳孔缩了一下。
裴寂的手握紧了。
空闻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沈棠。
那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小，上头刻着一个“禅”字，边角磨得发亮。
“这是少林寺的令牌。”空闻说，“若遇危险，可凭此令向京城各寺求助。少林在京城的势力，会保你周全。”
沈棠接过令牌，低头看了看，然后收进怀里。
“多谢大师。”
空闻点点头。
“去吧。决赛上，拿出你全部的本事。”
他顿了顿，看着裴寂。
“无尘，保重。”
裴寂点点头，没说话。
他站起来，拉着沈棠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棠回头看了一眼。
空闻坐在灯下，闭着眼，手里转着佛珠。
她收回目光，跟着裴寂走出禅房。
***
出了观音寺，外头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裴寂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不管决赛发生什么，”他说，“我都会在你身边。”
沈棠抬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冷冰冰的脸，这会儿看着也没那么冷了。
她笑了笑。
“我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不过，淑妃和摄政王想害我……”她眯起眼，“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裴寂看着她。
沈棠拍拍他的手。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研究决赛的题目呢。”
她拉着裴寂，往别院的方向走去。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