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这天，天还没亮，天厨阁外头就挤满了人。
沈棠站在参赛区，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今天这阵仗比第一轮大了十倍不止——二楼三楼坐满了达官贵人，最上头的雅间里，明黄色的帘子后头，坐着皇帝。
摄政王也在，就在皇帝旁边，隔着帘子看不清楚，但那股阴沉沉的气场，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沈姑娘。”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棠转头，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站在她旁边，穿着身粗布衣裳，低着头，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
“我叫小翠，霍三娘让我来给您打下手。”
沈棠看着她，笑了。
“行，一会儿帮忙递个东西。”
小翠点点头，站到她身后。
【叮——】
系统弹出来。
【检测到助手身份：霍三娘眼线】
【当前状态：携带砒霜一包】
【建议：保持警惕】
沈棠心里有数了，面上不动声色。
***
辰时正，决赛开始。
红袍太监走上台，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了一通。大意是皇帝陛下亲临，各位厨子要拿出看家本领，等等等等。
念完，他一挥手。
“决赛主题——龙凤呈祥！”
台下嗡嗡地议论起来。
沈棠早有准备，开始动手。
面粉过筛，加水揉面。分出一半，加入墨鱼汁，揉成黑色，做龙。另一半加入红曲米，揉成红色，做凤。
她的手很快，快得让人眼花。
小翠在旁边递这递那，看着勤快得很。
沈棠一边做，一边用余光瞟着她。
黑色面团捏成龙形，龙鳞一片一片刻出来。红色面团捏成凤形，凤羽一根一根雕出来。两个都做好，上锅蒸。
就在她转身去拿蒸笼的时候，小翠动了。
她飞快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把里头的白色粉末倒进那袋剩下的面粉里。
动作很快，快得一般人根本看不清。
但她不知道，沈棠脑子里有个系统，把她每一个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沈棠嘴角勾了勾，没吭声。
她暗中启动“食材净化”功能。
【净化中……】
【砒霜已转化为无害物质】
【保留录像证据】
做完这些，她继续忙活，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
半个时辰后，龙凤酥出锅。
黑色的龙，红色的凤，栩栩如生，盘在一个大盘子里，龙和凤的嘴对着嘴，中间一颗红珠，是用樱桃做的。
太监把盘子端上去。
皇帝先尝了一口。
他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他一拍桌子，“传朕的话，赏！”
几个评委也挨个尝了，一个比一个点头。
“龙酥酥脆，凤酥绵软，一刚一柔，正合龙凤之意。”
“好！真好！”
沈棠站在台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就在这时候，霍三娘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
“陛下！民妇要举报！”
全场安静下来。
皇帝皱了皱眉：“何事？”
霍三娘指着沈棠，声音尖利：“这丫头的面粉里掺了毒！民妇有人证！”
摄政王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哦？竟有此事？那得好好查查。”
他挥挥手，几个太监冲进厨房，把那袋剩下的面粉翻出来。
一个太医上前，用银针探了探。
银针拔出来——黑了。
全场哗然。
“真有毒！”
“这丫头敢在御前下毒？”
霍三娘得意地笑了。
摄政王看着沈棠，眼神里带着阴冷的笑意。
“沈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棠看着他，又看看霍三娘，笑了。
“陛下，”她转向皇帝，“民女有一物，想请陛下看看。”
皇帝点点头。
沈棠从怀里摸出一颗小珠子——系统道具，投影珠。
她把珠子往空中一抛。
珠子停在半空，发出一道光。
光里出现一个画面——
小翠站在案板前，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把白色粉末倒进面粉里。
清清楚楚，连她脸上那点紧张的表情都看得见。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小翠的脸白了。
霍三娘的脸也白了。
“这……这是假的！”霍三娘尖叫起来，“妖术！这是妖术！”
沈棠看着她，笑了笑。
“假的？那让小翠自己说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小翠。
小翠浑身发抖，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是……是霍三娘让我干的！”她指着霍三娘，声音抖得厉害，“她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把砒霜倒进面粉里，陷害沈姑娘！”
霍三娘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你胡说！”
“我没有！”小翠拼命磕头，“陛下饶命！民女是被人指使的！”
皇帝的脸色沉下来。
他盯着霍三娘，一字一顿。
“霍氏，你好大的胆子。”
霍三娘腿一软，也跪下了。
“陛下！陛下明鉴！民妇是冤枉的——”
“冤枉？”皇帝冷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喊冤？”
他一挥手。
“来人！把这个毒妇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几个侍卫冲上来，把霍三娘架起来就往外拖。
霍三娘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喊：“王爷！王爷救我——”
摄政王坐在原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沈棠，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沈棠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
侍卫把霍三娘拖走了，尖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
太监走上台，尖着嗓子宣布。
“决赛第一轮，沈棠胜！”
台下掌声雷动。
沈棠站在台上，朝四周福了福。
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雅间。
帘子后头，摄政王还坐在那儿。
隔着帘子看不清他的脸，但沈棠知道，他正在看着自己。
她笑了笑，收回目光。
走吧，还有第二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