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宫宴，太和殿。
殿内灯火通明，照得满殿生辉。文武百官按品级依次落座，面前的长案上摆满了瓜果点心。最上头的高台上，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旁边坐着淑妃，脸上带着端庄的笑。
摄政王坐在皇帝右手边的第一位，手里端着酒杯，目光却不时往殿门方向瞟。
沈棠站在后殿的厨房里，面前是一盘刚做好的“拜月祈福糕”。
九块，圆形的，雪白晶莹，上头用桂花糖画着月宫的图案——嫦娥、玉兔、桂树，栩栩如生。
她从怀里摸出那颗透明的珠子。
食神领域。
她轻轻一捏，珠子碎了，化作一道无形的光，融进那盘糕点里。
【食神领域已激活】
【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效果：食用者将进入“真言状态”，吐露内心真实想法】
沈棠深吸一口气，端起盘子，往外走。
***
“沈姑娘到——”
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殿门。
沈棠端着盘子，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淑妃的眼睛亮了。
她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亲自迎上去，接过那盘糕点。
“沈姑娘辛苦了。”她笑得跟亲姐姐似的，转身走到皇帝面前，“陛下，这是沈姑娘特意为您做的拜月祈福糕，您尝尝？”
皇帝点点头，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嚼了嚼。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迷离起来，像是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
淑妃心里一喜。
发了，毒发了。
她正要喊人，皇帝突然开口了。
“母妃……”
淑妃愣住了。
皇帝看着淑妃，眼神空洞，但说的话却清清楚楚。
“你为什么要让朕吃那些苦药？朕不想当傀儡，朕想亲政……”
满殿哗然。
百官面面相觑，有人手里的酒杯都掉了。
淑妃的脸白了。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她扑上去想扶皇帝，被皇帝一把推开。
“别碰朕！”皇帝站起来，指着她，“你总是让朕吃药，说是为朕好，可朕每次吃完都昏昏沉沉……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在控制朕！”
淑妃的腿软了。
她转过头，盯着沈棠，眼神里全是恨意。
“你——你做了什么？”
沈棠没说话。
摄政王站起来，大步走向皇帝。
“陛下身体不适，来人，扶陛下回宫——”
裴寂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他面前。
“王爷，陛下话还没说完呢。”
摄政王盯着他，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就在这时候，席间又有人开口了。
是个老御史，刚才也吃了那祈福糕。他站起来，指着摄政王，声音抖得厉害。
“王爷……王爷去年让臣参了刘大人一本，说刘大人贪墨……可那些证据是假的……是王爷伪造的……”
又一个大臣站起来。
“王爷私吞了冀州的救灾银两，臣亲眼看见的……”
再一个。
“王爷和淑妃娘娘……他们……”
那人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满殿的人全傻了。
淑妃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她指着沈棠，声音尖利得刺耳。
“妖女！你用了妖术！”
沈棠看着她，笑了笑。
“妖术？”她从怀里摸出那颗投影珠，往空中一抛。
珠子里放出光，光里出现一个画面——
淑妃的寝宫，深夜。淑妃和摄政王面对面站着，桌上放着一个小纸包。
“三日断肠。”淑妃的声音从光里传出来，“吃下去，三日之后才发作。到时候，她早出宫了，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摄政王的声音：“皇上死了，谁得利？”
淑妃笑了：“定北侯府。那个余孽如今正得宠，皇上死了，他就是弑君凶手。”
画面清清楚楚，声音明明白白。
淑妃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扑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摄政王的脸也白了，但他还站着，手按着剑柄，往后退了一步。
“来人！”他喊道，“护驾！有人谋反！”
几个侍卫冲进来，但被裴寂的人拦住了。
裴寂走到摄政王面前。
“王爷，”他的声音很冷，“您还有什么话说？”
摄政王盯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突然拔出剑，朝裴寂刺去。
裴寂没躲。
他只是伸手，握住那把剑的剑身，轻轻一拧。
“当——”
剑断了。
裴寂把那半截断剑扔在地上，往前走了一步。
摄政王往后退，撞在柱子上。
裴寂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摄政王的脸憋得通红，“你父亲当年……就该杀了你……”
裴寂看着他，眼神冷得跟冰一样。
“可惜，”他说，“你没能做到。”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指着摄政王和淑妃，声音气得发抖。
“来人！把这两个乱臣贼子拿下！”
侍卫冲上来，把摄政王按在地上。几个太监架起淑妃，往外拖。
淑妃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喊：“皇上！皇上臣妾冤枉！是那个妖女害臣妾——”
没人理她。
她被拖出殿门，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摄政王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裴寂。
“你赢了。”他说，声音沙哑，“但你爹娘也回不来了。”
裴寂低头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但他们会安息的。”
他一挥手，侍卫把摄政王拖了下去。
殿内安静下来。
皇帝坐回龙椅上，看着沈棠。
“沈棠，”他开口，“你救了朕的命。”
沈棠跪下。
“民女不敢。”
皇帝摆摆手。
“起来吧。”他顿了顿，“传朕旨意，沈棠护驾有功，赏黄金千两，加封‘护国厨娘’。”
沈棠磕头谢恩。
她站起来，看向裴寂。
裴寂站在那儿，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