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展堂亲自登门道谢。
他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的，穿着身绸缎袍子，看着就是个有钱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般商人的精明算计，反而透着股老实憨厚。
一进门，他就“扑通”跪下了。
“定北侯在上，草民白展堂，叩谢救命大恩！”
裴寂侧身避开，伸手把他扶起来。
“白老板不必多礼。”
白展堂站起来，眼眶红红的。
“侯爷，您救了草民一家老小的命，草民无以为报……”他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双手捧着递过来，“这是草民在扬州的所有产业，房契、地契、店铺，全在这儿了。草民愿全部献给侯爷！”
沈棠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人，实在。
裴寂接过那叠东西，看了一眼，又递回去。
“白老板，”他说，“我要你的产业做什么？”
白展堂愣住了。
“侯爷，您这是……”
裴寂把那些契纸塞回他手里。
“你继续做你的生意。”他说，“往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自会开口。”
白展堂捧着那叠东西，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又跪下了。
“侯爷大恩，草民没齿难忘！往后侯爷有什么用得着草民的地方，草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裴寂又把他扶起来。
“行了，起来吧。”
***
后院里，沈棠和苏曼儿坐在一起喝茶。
苏曼儿脸上的愁容没了，整个人看着精神多了。她拉着沈棠的手，眼眶红红的。
“沈姑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沈棠笑了。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苏曼儿擦了擦眼角。
“当年在县城，要不是你，我……”她顿了顿，“我可能早就被那些人害了。”
沈棠拍拍她的手。
“都过去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食盒，递给苏曼儿。
“这个给你。”
苏曼儿打开一看，里头是几块淡粉色的糕点，散发着玫瑰香。
“这是……”
“驻颜长生糕。”沈棠说，“吃了能让人皮肤好，老得慢。”
苏曼儿的眼睛亮了。
“真的？”
沈棠点点头。
苏曼儿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嚼了嚼。
那股香味在嘴里炸开，暖暖的，甜丝丝的，咽下去之后，整个人都觉得舒坦。
她又吃了一口。
一块吃完，她抬起头，眼泪又下来了。
“沈姑娘，”她哽咽着，“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见你。”
沈棠笑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你那妆花了，白老板该心疼了。”
苏曼儿被她逗笑了，擦了擦眼泪。
***
前厅里，白展堂正跟裴寂说话。
他听说沈棠是“天下第一厨”，眼睛都亮了。
“侯爷，草民有个不情之请……”
裴寂看着他。
白展堂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
“草民想在扬州开一家沈姑娘的分号……就是那个‘御赐第一楼’。”他说，“草民出钱出地，利润全归沈姑娘，只求沈姑娘偶尔来扬州指点指点……”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向沈棠。
沈棠正从后院走进来，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开分号？”她看着白展堂，“白老板，你想清楚了？”
白展堂连连点头。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沈姑娘的手艺，京城那些贵人都抢着要，要是能在扬州开一家，那生意肯定红火！”
沈棠想了想。
她确实想过把店开到各地去。
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白展堂……
她看向裴寂。
裴寂点点头。
“你做主。”
沈棠笑了。
她转向白展堂。
“白老板，分号可以开。但店长不能用你的人。”
白展堂愣了一下。
沈棠接着说：“我派个人来管。你出钱出地，利润三七分——你三，我七。”
白展堂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行！就按沈姑娘说的办！”
***
那天下午，沈棠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周三娘，让她把二狗送来扬州。那小子在京城学了几个月，手艺差不多了，正好可以独当一面。
一封给阿财，让他把店里的账本整理好，等她回去查。
信送出去之后，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裴寂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想什么呢？”
沈棠笑了笑。
“在想，”她说，“咱们的店，什么时候能开到天下各地。”
裴寂看着她。
“会开到的。”
沈棠点点头。
“嗯。”
【叮——】
系统弹出来。
【开启“连锁商业”模式】
【解锁新功能：分店管理系统】
【功能说明：可远程管理最多十家分店的日常运营、库存调配、人员安排】
【解锁新功能：远程教学功能】
【功能说明：可通过系统影像，向分店店长传授新配方、新工艺】
沈棠看着那两行字，嘴角翘起来。
她摸了摸怀里的那块玉佩。
还温着。
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