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假死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二天早朝，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有的大臣吓得脸色发白，有的大臣嚷嚷着要立刻调兵，还有几个跟摄政王走得近的，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裴寂站在队列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心里清楚——之前那些余党，那些死士，都不过是弃子。真正的对手，一直在暗处等着。
等着他放松警惕，等着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然后，致命一击。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比谁都难看。
“传朕旨意，”他开口，声音发沉，“京城戒严，各城门严加盘查。命九门提督调集兵马，日夜巡逻。”
他看向裴寂。
“裴寂，你留下。”
***
御书房里，只剩皇帝和裴寂两个人。
皇帝坐在案桌后头，手里捏着份奏报，手都在抖。
“他出现了。”他说，“在边境，聚了数万叛军。”
裴寂接过那份奏报，扫了一眼。
摄政王在云州起兵，号称“清君侧，正朝纲”。檄文里把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是篡位者之子，不配坐龙椅。
“朕让你当平叛大元帅。”皇帝看着他，“你……接不接？”
裴寂跪下去。
“臣领旨。”
皇帝松了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裴寂面前，亲手把他扶起来。
“朕信你。”他说，“你爹当年是朕最信得过的人，你也一样。”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他说，“臣有一个请求。”
“说。”
“臣要带一个人随军。”
皇帝愣了一下。
“谁？”
“沈棠。”
***
裴寂回到侯府的时候，沈棠正在后厨忙活。
她看见他进来，头也不抬。
“听说你当大元帅了？”
裴寂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嗯。”
沈棠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着他。
“要出征了？”
“嗯。”
“多久？”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沈棠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那我也去。”
裴寂皱眉。
“不行。”
“怎么不行？”沈棠擦擦手，“你那几万大军，总得吃饭吧？我去了，给他们做点好吃的，士气肯定高。”
裴寂还是摇头。
“战场不是闹着玩的。”
沈棠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我知道不是闹着玩的。”她说，“但你忘了吗？咱俩说好的，有事一起扛。”
裴寂看着她。
那双眼睛亮得很，没有一丝害怕。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
“好。”
沈棠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才乖。”
***
三天后，大军开拔。
城外黑压压站了五万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皇帝亲自来送行，站在点将台上，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
裴寂一身戎装，骑在马上，听完之后，朝皇帝拱了拱手。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一挥手。
“出发。”
大军动起来，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往北而去。
沈棠坐在一辆马车上，掀开车帘往外看。
裴寂骑马走在前头，背影笔直。
她放下帘子，继续研究那些点心配方。
“大力肉包”要准备三千个，“止血糕”要准备五千块，“提神酥”要准备两千盒……她掰着手指头算，算得头都大了。
就在这时候，车帘被人掀开了。
一个人钻进来，坐在她对面。
沈棠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愣住了。
医痴。
他穿着身灰扑扑的衣裳，背着那个破药箱，脸上带着笑。
“老先生？”沈棠瞪大眼睛，“您怎么在这儿？”
医痴摆摆手。
“别管那么多。”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这个拿着。”
沈棠接过来，看了看。
瓶子上什么都没写，里头装着几颗红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
“回天丹。”医痴说，“关键时候，能救命。”
沈棠看着他。
“老先生，您……”
医痴叹了口气。
“老夫年轻时，欠过摄政王一个人情。”他说，“这次给你们送信，算是还了。往后，老夫跟他再无瓜葛。”
沈棠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那个小瓶子收好。
“多谢老先生。”
医痴摆摆手，又掀开车帘，跳下车去。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丫头，”他说，“活着回来。老夫还等着吃你的长生糕呢。”
然后他就走了，消失在人群里。
沈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酸。
她摸了摸那个小瓶子，收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叮——】
系统弹出来。
【开启最终副本：平叛之战】
【副本目标：协助裴寂平定摄政王叛乱】
【完成奖励：食神称号 + 不死仙酥最终完善版】
【备注：此战凶险，请务必小心】
沈棠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
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大军还在前进，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
裴寂的背影，还在最前头。
她放下帘子，开始继续算那些点心的数量。
三千个大力肉包，五千块止血糕，两千盒提神酥……
她算着算着，突然笑了。
“食神……”她喃喃道，“这名头，还挺好听的。”
马车继续往前，往北而去。
远处，天边乌云翻涌，像是要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