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师回朝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沈棠骑着马，跟裴寂并肩走在队伍前头。街道两边挤满了人，大人抱着孩子，年轻人扶着老人，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护国公！护国公！”
“一品夫人！”
有人往他们身上扔花瓣，有人往他们脚下撒铜钱。还有几个老太太，跪在路边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菩萨保佑”“青天大老爷”。
沈棠被那阵仗弄得有点懵。
她转头看裴寂，他倒是面无表情，跟平时一样。
“你就不激动？”她小声问。
裴寂看了她一眼。
“激动。”
沈棠盯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看了半天。
“看不出来。”
裴寂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队伍走到御赐第一楼门口的时候，沈棠看见了人群里的周三娘。
她站在最前头，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手里举着块牌子，上头写着“东家万岁”。阿财和二狗站在她旁边，又蹦又跳，嗓子都喊哑了。
沈棠冲他们挥了挥手。
周三娘哭得更凶了。
***
回到侯府，沈棠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房就来报了。
“夫人，外头有个老先生求见，说是……医痴。”
沈棠愣了一下，赶紧让人请进来。
医痴还是那身灰扑扑的衣裳，背着那个破药箱，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丫头，”他拱了拱手，“恭喜恭喜。”
沈棠笑了。
“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医痴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来看看那小子。”他看向裴寂，“毒没发作吧？”
裴寂摇摇头。
医痴点点头，又看向沈棠。
“丫头，他那毒，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你得趁早动手。”
沈棠沉默了一会儿。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医痴。
“老先生，您看看这个。”
医痴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皱起来。
“心头血？”他抬起头，看着沈棠，“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沈棠点点头。
“知道。”
医痴沉默了一会儿。
“以血为引，古方里有记载。但……”他顿了顿，“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你的命也得搭进去。”
裴寂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走到沈棠面前。
“不行。”
沈棠抬头看着他。
“材料都齐了，”她说，“万年雪参，龙涎香，五行灵果……就差这一步了。”
裴寂摇头。
“我不许。”
沈棠站起来，跟他面对面。
“裴寂，”她说，“你听我说。”
裴寂看着她。
沈棠握住他的手。
“你不相信我吗？”她笑了，“我可是天下第一厨，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裴寂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害怕，只有坚定。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
“好。”
沈棠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才乖。”
医痴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他站起来，“丫头，三天后动手。这三天，你斋戒沐浴，保持心境平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记住，成功率只有六成。”他说，“若失败，他毒发身亡。”
沈棠的笑容淡了淡。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
“我知道了。”
医痴点点头，走了。
屋里只剩下沈棠和裴寂两个人。
裴寂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沈棠。”
“嗯？”
“答应我。”
“答应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你都要活着。”
沈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好。”她说，“我答应你。”
窗外，月亮升起来。
又大又圆。
【叮——】
系统弹出来。
【检测到“不死仙酥”制作任务】
【当前成功率：60%】
【若失败，男主死亡概率：100%】
【若成功，男主彻底解毒，寿命无损】
【备注：宿主可通过“专注模式”提升成功率（每次消耗200经验值，可叠加，最多提升至90%）】
【当前经验值：3450】
沈棠看着那行字，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90%。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