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沈棠站在御赐第一楼总店的五层楼上，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外头是朱雀大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街对面又开了几家新店，卖什么的都有，但门口排队的，还是她这家。
她笑了笑，转身走回屋里。
案桌上堆着一叠账本，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她坐下来，翻开第一本。
“京城总店，上月营收……一万三千两。”
翻开第二本。
“扬州分店，上月营收……九千八百两。”
第三本。
“苏州分店，上月营收……八千二百两。”
她一本一本翻过去，翻到最后，数了数。
五十本。
五十家分店。
遍布大周十三州，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都有“御赐第一楼”的招牌。
她把账本合上，靠在椅背上，笑了。
***
周三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参汤。
“东家，喝点汤。”
沈棠接过碗，喝了一口。
“周姐，你也坐。”
周三娘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东家，三年了。”
沈棠点点头。
“三年了。”
周三娘擦了擦眼角。
“我还记得当年在县城，您收留我和二狗的时候……”她顿了顿，“那时候哪能想到，能有今天。”
沈棠笑了。
“往后还有更想不到的呢。”
周三娘也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东家，阿财说新研制了一种点心，让您去尝尝。”
沈棠站起来。
“走，去看看。”
***
楼下，阿财正对着一盘点心发呆。
他如今十八了，长高了一大截，但还是那副瘦瘦的样子。鼻子还是那么灵，闻一下就知道点心用了什么料。
他看见沈棠下来，赶紧迎上去。
“东家，您尝尝这个。”
沈棠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嚼了嚼。
“桂花糕？”她说，“加了蜂蜜？”
阿财眼睛亮了。
“东家您真神了！一口就尝出来了！”
沈棠笑了。
“不错，比去年又进步了。”
阿财嘿嘿笑着，挠挠头。
旁边几个学徒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话。
“阿财哥现在可厉害了，闻一下就知道火候对不对！”
“就是就是，我们都叫他‘神鼻阿财’！”
阿财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沈棠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往后这总店的大厨，就是你了。”
阿财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东家放心！”
***
下午的时候，一封信从扬州送来。
沈棠拆开一看，笑了。
是二狗写的。
信上说，他在扬州一切都好，娶了当地一个富商的女儿，媳妇贤惠得很。扬州分店生意红火，他又在苏州和杭州开了两家分号，都挺好。
信的末尾，他说想带着媳妇回京城看看，给东家和周姨磕个头。
沈棠看完信，递给周三娘。
周三娘接过去，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这孩子……”她擦了擦眼角，“总算出息了。”
沈棠拍拍她的手。
“是你教得好。”
周三娘摇摇头。
“是东家您教得好。”
***
傍晚的时候，裴寂回来了。
他如今还是护国公，但每天下朝之后，都会来陪沈棠。
三年了，他脸上的阴郁彻底没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
他走进门，看见沈棠正趴在案桌上画东西。
“画什么呢？”
沈棠抬起头。
“地图。”
裴寂走过去，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大周的地图，上头上满了圈圈点点。红的是已经开的分店，蓝的是正在筹备的，绿的是打算开的。
他数了数红的。
“九十九家？”
沈棠点点头。
“还差一家。”
裴寂看着她。
“西域都护府？”
沈棠笑了。
“你怎么知道？”
裴寂在她旁边坐下。
“猜的。”
沈棠靠在他肩上，看着那张地图。
“三年了，”她说，“走了那么多地方，就剩那儿没去了。”
裴寂握住她的手。
“想去？”
沈棠点点头。
“想。”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
“那去。”
沈棠抬起头，看着他。
“你陪我去？”
裴寂笑了。
“陪你。”
沈棠也笑了。
她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夕阳慢慢落下去，把整个京城染成金色。
【叮——】
系统弹出来。
【连锁店铺数量：99家】
【距离“开遍天下”目标：仅剩1家（西域都护府分店）】
【终极任务“食神之路”进度：99%】
沈棠看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
快了。
真的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