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分店开张那天，整条街都堵满了人。
沈棠站在店门口，仰头看着那块新挂上去的匾——“御赐第一楼·西域分号”。匾是都护府将军亲自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但诚意十足。
门口挤满了人，有穿长袍的汉人，有缠白头巾的胡人，还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沙漠里跑的商队护卫。
沈棠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父老乡亲，”她开口，声音清脆，“今天小店开张，推出几款新品。都是结合咱们西域口味做的，大家尝尝，给点意见。”
她一挥手，几个伙计抬出几张桌子，上头摆满了点心。
“孜然羊肉酥！”她指着一盘金黄色的点心，“用咱们西域的孜然，配上新鲜羊肉，外酥里嫩，香得很！”
几个胡人眼睛亮了，凑过去闻了闻。
“还有蜂蜜奶皮糕！”沈棠指着另一盘，“用咱们西域的蜂蜜，加上奶皮子，甜而不腻，吃了还想吃！”
“葡萄干八宝饭！”她指着第三盘，“西域的葡萄干，配上中原的糯米，蒸出来的，软糯香甜！”
话音刚落，人群就涌了上去。
“给我来一块！”
“我要那个羊肉的！”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沈棠被挤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一只手从后头伸过来，扶住她的腰。
裴寂。
“慢点。”他说。
沈棠冲他笑了笑，继续招呼客人。
***
午时刚过，都护府将军来了。
他换了一身便装，身后跟着几个亲兵，还带着七八个胡姬舞娘。那些胡姬穿着五颜六色的裙子，露着肚脐，手上戴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夫人！”周雄抱拳，“末将来给您捧场了！这几个舞娘，给您助助兴！”
他一挥手，那些胡姬就在店门口跳起舞来。
铃铛响着，裙子转着，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围观的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叫好声一阵接一阵。
沈棠也看呆了。
她盯着那些舞娘的动作，看着她们扭腰、甩袖、旋转，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一下！”
她冲进店里，翻出纸笔，蹲在柜台后头就开始画。
裴寂走过去，低头看着她画。
那纸上画着一个舞娘，正在做飞天的姿势，裙摆飘起来，像要飞上天似的。
“这是……”
沈棠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飞天酥！”她说，“把糕点做成飞天的样子！”
裴寂愣了一下。
沈棠已经站起来，冲进后厨了。
***
一个时辰后，她端着一盘点心走出来。
那盘点心上摆着十几个小人儿，每个都做着不同的姿势——有的甩袖，有的扭腰，有的腾空而起。栩栩如生，跟那些胡姬跳舞的样子一模一样。
围观的人全愣住了。
“这……这是点心？”
“怎么做的？”
“太神了！”
周雄拿起一个，看了半天，舍不得吃。
沈棠笑了。
“周将军，尝尝。”
周雄点点头，把那块“飞天酥”放进嘴里。
嚼了嚼。
他的眼睛瞪大了。
“这……这味儿……”
他三两口吃完，又拿起另一个。
“好吃！太好吃了！”
人群涌上来，把那盘“飞天酥”抢了个精光。
没抢到的人唉声叹气，沈棠笑着安抚。
“别急别急，明天还有，限量供应！”
***
傍晚的时候，客人才慢慢散去。
沈棠坐在柜台后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裴寂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喝点。”
沈棠接过来，喝了一口。
裴寂在她旁边坐下。
沈棠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累死了……”
裴寂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影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俩，嘿嘿笑了。
“爷，”他小声说，“您就不怕夫人被那些胡人拐跑了？”
裴寂瞥了他一眼。
“她跑不了。”
影一眨眨眼。
“为啥？”
裴寂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人。
“她的心在我这。”
影一愣了一下，然后识趣地退下去了。
沈棠闭着眼睛，嘴角却翘起来。
“听见了？”她小声说。
裴寂“嗯”了一声。
沈棠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
第二天，沈棠开始收徒。
消息一传出去，来了几十个姑娘，有汉人，有胡人，还有几个混血的。沈棠挨个面试，最后挑了五个。
一个叫阿依古丽，十五岁，手特别巧，揉面揉得又快又好。
一个叫马秀英，十八岁，闻一下就知道点心里用了什么料，跟阿财有一拼。
另外三个也各有特长。
沈棠把她们带到后厨，开始教。
“这是揉面的手法，”她示范着，“要这样，用力均匀，不能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几个姑娘围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阿依古丽第一个上手，揉得有模有样。
沈棠点点头。
“不错。”
马秀英在旁边闻了闻。
“东家，您这面里加了蜂蜜？”
沈棠笑了。
“厉害。”
几个姑娘都笑起来。
后厨里飘着面香，还有姑娘们的笑声。
***
那天晚上，沈棠站在店门口，看着那块匾。
裴寂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想什么呢？”
沈棠笑了笑。
“在想，”她说，“咱们的店，真的开遍天下了。”
裴寂握紧她的手。
“嗯。”
沈棠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叮——】
系统弹出来。
【西域分店开业成功】
【当前分店数量：100家】
【“开遍天下”任务进度：90%】
【剩余任务：将总店升级为“食神总舵”，培养下一代食神】
沈棠看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烧一样。
她笑了笑，拉着裴寂往店里走。
“走吧，该做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