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面团五岁那年，沈棠决定正式开始教她做点心。
那天早上，她把小面团带到厨房，给她系上一条小围裙——那是周三娘特意缝的，上头绣着两个小面团，圆滚滚的，可爱得很。
“娘，今天学什么？”小面团仰着头问。
沈棠从面缸里舀出一碗面粉，倒进盆里。
“馒头。”
小面团眨眨眼。
“馒头？那个白白的、软软的？”
沈棠点点头。
“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
她开始示范。
加水，揉面，醒面，再揉。
小面团站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沈棠揉完一团，揪下一小块递给她。
“试试。”
小面团接过那块面，放在手心里，学着她的样子揉起来。
揉着揉着，那块面居然被她揉圆了。
沈棠眼睛亮了。
“再揉一个。”
小面团又揉了一个。
还是圆的。
沈棠笑了。
“行了，今天你就揉面。揉到不粘手、不粘盆，就算过关。”
小面团点点头，认真地揉起来。
一个时辰后，沈棠过来看。
案板上摆着十几个小面团——真的小面团，圆滚滚的，大小一致，看着就招人喜欢。
沈棠拿起一个，捏了捏。
软硬适中，不粘手。
她笑了。
“上锅蒸。”
小面团守在蒸笼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一炷香的功夫，蒸笼掀开。
白气散去，里头躺着十几个白胖胖的馒头，又白又软，散发着麦香。
小面团伸手想拿，被烫了一下。
“嘶——”
沈棠笑着拿过一个，吹了吹，递给她。
“尝尝。”
小面团接过来，咬了一口。
嚼了嚼。
她的眼睛亮了。
“娘！这是我做的？”
沈棠点点头。
小面团又咬了一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沈棠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馒头松软，麦香浓郁，比她当年第一次做的强多了。
她摸摸小面团的头。
“好样的。”
***
下午的时候，阿财来了。
他现在是总店的“神鼻”，专门负责新品研发，平时忙得很。但每个月都会抽几天来府里，教小面团辨认食材。
“小面团，”他拿出一堆瓶瓶罐罐，“今天学什么？”
小面团想了想。
“上次学的香料，我还记得。”
阿财笑了。
“那考考你。”
他打开一个瓶子，凑到她鼻子前。
小面团闻了闻。
“肉桂。”
又打开一个。
“丁香。”
再打开一个。
“八角。”
阿财一连开了十几个，小面团一个没错。
阿财愣住了。
他看着小面团，半天没说话。
“阿财叔？”小面团拽拽他的袖子，“怎么了？”
阿财蹲下来，跟她平视。
“小面团，你这鼻子……”他顿了顿，“比叔还厉害。”
小面团眨眨眼。
“真的？”
阿财点点头。
“真的。”
他站起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棠。
“东家，这孩子天赋太高了。我这点本事，教不了几年。”
沈棠笑了。
“那就教到教不了为止。”
阿财也笑了。
“行。”
***
傍晚的时候，裴寂回来了。
他换了身便装，走到院子里，看见小面团正蹲在地上玩。
“小面团。”
小面团抬起头，眼睛亮了。
“爹！”
她站起来，跑到裴寂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腿。
裴寂把她抱起来，举了个高高。
小面团咯咯笑起来。
“爹，我今天学了揉面！还学了认香料！”
裴寂看着她。
“这么厉害？”
小面团点点头。
“我还想学翻跟头。”
裴寂愣了一下。
“翻跟头？”
小面团从他怀里挣下来，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撑地，一个前滚翻——
骨碌碌。
翻过去了。
虽然有点歪，但确实翻过去了。
裴寂愣住了。
小面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仰着头看他。
“爹，怎么样？”
裴寂走过去，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好。”他说，“真好。”
小面团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裴寂抱着她，走回屋里。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夕阳照在地上，金色的，暖洋洋的。
他收回目光，在小面团脸上亲了一口。
“小面团。”
“嗯？”
“将来谁要娶你，”他说，“得先过我这一关。”
小面团眨眨眼。
“什么叫娶我？”
裴寂想了想。
“就是……想把你带走的人。”
小面团皱起眉头。
“我不要被带走。”
裴寂笑了。
“好，不带走。”
沈棠从厨房里探出头。
“说什么呢？”
裴寂看着她。
“没什么。”
沈棠走过来，看着他们父女俩。
“她才五岁，”她笑着说，“你想太远了。”
裴寂认真道。
“不远。”他说，“我得提前准备，把那些臭小子都吓跑。”
沈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捏了捏裴寂的脸。
“行了行了，进来吃饭。”
裴寂抱着小面团，跟着她走进屋里。
夕阳落下去，天边一片红。
【叮——】
系统突然弹出来。
【检测到下一代食神天赋者：裴念棠（小面团）】
【天赋评级：SSS级】
【开启传承任务】
【任务要求：在小面团十八岁时，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她】
【当前进度：0%】
【备注：此任务为长期任务，宿主可随时查看进度】
沈棠看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小面团。
那小丫头正抓着个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她笑了笑，收回目光。
十八岁。
还有十三年呢。
